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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塔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出塔的看守在看到他们的车牌号后就突然有急事离开了岗亭，离开前还顺手打开了道闸。
顺利离开塔后他们还要继续行驶八九个小时的车程，如果中间不休息，到目的地的时间正好是日出。
对程挽这样的A等哨兵来说，保持八九个小时的专注力没有什么问题，他执行过最困难的任务是清理一个人口在千人左右的村落。
村落的位置比较偏僻，污染出现后没有第一时间被发现，等到情况上报到塔，事件已经危险到不得不出动行动组的程度了。
A等哨兵在整个联邦的数量都不到三位数，而A等向导甚至只有个位数，在极其庞大的人口基数下，这个比例相当可怕。
A等向导是比极危物种更稀缺珍贵的资源，因为生物可以人为培育繁殖，但A等向导目前没法通过人为手段培养。
他们必须被严格保护在塔里。
而A等哨兵得到的待遇和A等向导不太一样，他们是珍贵而强大的战斗力。
接受驯养的A等哨兵会被留在塔里保护高层，而不接受驯养的A等哨兵需要常年在塔外奔波不停的处理棘手的污染事件。
当时程挽就在奔波不停的状态中。
和他一起执行清理村庄任务的还有几位B等哨兵和十几个C等哨兵。
任务要求是清理，意思是村庄里理论上已经没有未被污染的普通人，他们需要按照名单，确保名单上所有人都被找到以及被杀死。
他是任务中唯一的A等哨兵。
虽然当时他还不满二十岁，但他是任务的指挥。
他让队员按照一个B等两个C等组成三人小组分散，而他单独行动。
三人小组是最常见的分组行动方式，但程挽错估了任务难度。
任务开始不到两小时，C等哨兵几乎全灭。
在他完成他负责的区域去找他的队员会和时，他看到的是围在哨兵身上啃食血肉的污染者。
村庄里有上千个感染者，而他们只有二十几个人。
只有A等哨兵才能一个人应对五十几个感染者，精良的武器装备也无法弥补力量上的巨大差距。
后来程挽花了将近十二个小时，将名单上1054个名字全都划掉，又把他的队友的遗体全都带到村庄入口。
这次近乎屠杀的任务完成后，他不再执行支援各地管制区的任务。
但程挽至今无法忘记这个任务。
“那应该是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我的强大。”
程挽用很平静的语气说起对他来说堪称创伤的回忆。
“因为在学校训练都是点到为止，我不知道……”
他顿了一下，没有继续为自己辩解，“是我害死了他们。”
“我倒是觉得，你在这件事情上不应该负主要责任。”
嘉禾看着车窗上自己和程挽的倒影。
“分派任务的是塔，塔肯定比你更清楚这个任务的难度，但他们依旧选择这么分派执行任务的成员，甚至还让你这个刚从学校毕业一年，缺乏实战经验的新手指挥任务。”
嘉禾转头看向程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塔高层不满你拒绝他们的招揽，在借这个机会打压你。
如果任务失败，证明你没有值得他们招揽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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