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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瑄将秦渺放回在床榻，替她盖好被子，转而站在一侧。
风殿主收回手，灵力枯竭，将死之相，难怪顾瑄不敢探脉，只是为秦渺输送着自身灵力.
今日即便阵法没有大成，秦渺也是凶多吉少，又有那道黑色身影暗袭。
所以秦渺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才用了如此凶阵，在死之前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去保宁安的百姓，以死助阵法启动.
风殿主握着床边空了的药瓶，玉瓶在掌心化为粉碎。
风殿主额间神印闪现，抬手结印，护住秦渺心脉，源源不断的神力进入秦渺身体.
秦渺损耗巨大，身体枯竭，许久，面色才好了一些，死气消散，有了几分生机。
“护佑天下苍生，为苍生而死，云苍都教了她些什么！”
风殿主平息了几分怒气，看向顾瑄。
“若今日，她真的为救这些百姓而死，你又当如何？”
顾瑄回过神，突然听到风殿主的问题，他静静看着秦渺，目光柔柔：
“为苍生而死是她的选择，我能做的，唯有与她同死，这便是我的选择。”
“与她同死？”
风殿主一点都不意外，果然是和以前一样的答案，无论前世今生，他们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但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会拼了命换她活着，秦渺不必陪我这样的人同死。”
“为何？”
顾瑄笑笑，明明身上魔气四溢，整个人却轻松了不少：“她是最好的修仙者，她该得道成仙飞升成神，该受人供奉爱戴，立于神殿享尽绵延香火.
而不是陪我这样的人死在无尽的仇恨与阴谋之中，我处处欺她瞒她，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能予她，和我一起，也只会带给她厄运罢了。”
风殿主头一次听到顾瑄说这么多，恍惚之间，风殿主看到了另外一道身影，那人也是如此。
“她不该如此，她理应得到你们的感激与回报，她应当入主神殿得道成仙飞升成神，该受人供奉享尽香火......”
风殿主回过神，就在他以为顾瑄不再开口时，静默中传来一声叹息，顾瑄的话语轻飘飘传了过来：
“我与她本就殊途，也不该同归。”
此刻的顾瑄格外清醒，秦渺如云间皎月，高悬于苍穹之上，能有一丝光亮落在自己身上，已经是自己莫大的福祉了。
“你愿为她而死，又怎知秦渺不是这样想的？”
风殿主路过顾瑄身边时，停顿了片刻：“她，也愿与你同归。”
顾瑄睫羽微颤，心中震撼，上前复而握着秦渺的手，没有再说什么.
前世种种在脑海中闪过，他又何尝不知道，秦渺愿为自己而死，只是自己不愿罢了。
“我去配药，你守在此处。”
风殿主不再打扰两人，转身出去。
这一觉睡了许久，秦渺脑子里一直混混沌沌的，醒不过来，四周没有光亮，不知是何处飘来的迷雾遮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倒是时不时会飘过一些幽幽蓝光。
身体似乎不受控制，只是朝着前方走去，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位老婆婆：“婆婆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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