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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随云乐惊呼着去扶倾倒的案几，广袖也随之滑落。
白傲月突然抓住程豫瑾的手腕：“豫瑾，你吓到乐乐了。”
nbsp;nbsp;nbsp;nbsp;掌心传来的温度让程豫瑾浑身一震。
他盯着白傲月护在随云乐肩头的手，喉结滚了一圈：“陛下可知，昨夜巡防司在翠云楼查获的密信上，沾着和他一样的孔雀翎？”
nbsp;nbsp;nbsp;nbsp;“将军这是疑我通敌？”
随云乐突然剧烈咳嗽，苍白的脸泛起潮红，他不知从哪儿又拔出一根，“喏，你细看便是。”
nbsp;nbsp;nbsp;nbsp;显然这根的成色远不如白傲月从前见过的。
她知道随云乐是故意戏弄程豫瑾，抬手为他抚着背，拇指暧昧地摩挲他发红的耳垂：“凤君近日肝火太旺，明日让太医送些菊花露来。”
她漫不经心的语气像在讨论天气，指尖却将随云乐的衣带绕了又绕。
nbsp;nbsp;nbsp;nbsp;程豫瑾接过孔雀翎，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突然扯开自己的领口，露出心口狰狞的箭疤：“月儿可还记得这道伤？”
暗红的旧伤随着呼吸起伏，“当年你说这疤像孔雀展翅，如今……”
他猛地拽过随云乐的衣襟，“倒不如这个戏子身上的羽毛得你欢心？”
nbsp;nbsp;nbsp;nbsp;“豫瑾！”
白傲月终于沉下脸，“你醉了。”
nbsp;nbsp;nbsp;nbsp;跳动的火苗映得眼底猩红，程豫瑾道：“我很清醒！
清醒到看得见陛下用给我的玉佩边角料雕了他的玉扣！”
枪尖突然抵住随云乐咽喉，“说！
你是哪里来的妖精，跟张道人是不是一伙的！”
nbsp;nbsp;nbsp;nbsp;随云乐却低笑出声：“大将军不如问问陛下，为何上次侍寝后，都要用天山雪水净手？”
nbsp;nbsp;nbsp;nbsp;白傲月手中的夜光杯突然炸裂，葡萄美酒顺着指缝滴在玄狐大氅上。
程豫瑾如遭雷击，他想起上次缠绵后屏风后的水声，想起她从不留到天明。
nbsp;nbsp;nbsp;nbsp;“乐乐，你僭越了。”
白傲月的声音冷得像檐下冰棱。
她起身时，裙裾扫过程豫瑾的朝靴，却在他伸手欲拉时翩然转向：“来人，送云乐公子回房。”
nbsp;nbsp;nbsp;nbsp;“月儿，你不该拿皇嗣的事情玩笑。
有人借着腹中骨血攀龙附凤。”
他抽出腰间金错刀，指向随云乐，“我今天，干脆断了这祸根。”
nbsp;nbsp;nbsp;nbsp;他将白傲月推入侍卫重围，刀尖已抵上随云乐小腹。
nbsp;nbsp;nbsp;nbsp;白傲月踉跄着站回二人中间：“豫瑾，你管我做什么？我都没有管你了。”
nbsp;nbsp;nbsp;nbsp;程豫瑾
nbsp;nbsp;nbsp;nbsp;僵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将他人紧紧拥在怀中：“我不管你？”
nbsp;nbsp;nbsp;nbsp;白傲月还是觉得当着第三人的面说这些不妥，坚持要人把随云乐先送回房。
nbsp;nbsp;nbsp;nbsp;片刻，屋里便只剩他们两人。
nbsp;nbsp;nbsp;nbsp;“豫瑾，你可是朕的凤君。”
白傲月背对着他整理袖口，“不该像个深闺怨妇。”
nbsp;nbsp;nbsp;nbsp;他忽然扳过她的肩膀，却在看到她唇角笑意时僵住。
那抹笑与那日在祠堂一模一样，带着令他心寒的算计。
nbsp;nbsp;nbsp;nbsp;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狂跳的心口，“现在摸着这里，可还觉得烫手？”
nbsp;nbsp;nbsp;nbsp;白傲月抽回手的动作干脆利落：“明日北厥使臣入京，凤君该准备接风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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