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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傲月反手扯开他染血的衣襟，心口旧疤下方三寸，赫然刺着北厥文字——经年累月的疤痕将“奴”
字扭曲成狰狞肉痂。
nbsp;nbsp;nbsp;nbsp;“二十年前平州沦陷，北厥掠走匠户三百。”
白傲月指尖拂过那道烙印，声音浸着彻骨寒意，“三个月后，豫瑾在乱葬岗捡到个浑身鞭痕的少年……”
nbsp;nbsp;nbsp;nbsp;大黄突然发出呜咽，叼着程豫瑾的披风往卫安方向拖拽。
那平日总爱装傻的猎犬此刻疯狂刨地。
nbsp;nbsp;nbsp;nbsp;“难怪你熟知北厥军械制式。”
程豫瑾突然收剑入鞘，从怀中取出卷泛黄舆图，“三年前西州军械库爆炸案，丢失的不仅是火器图谱，还有平州布防图的最后残页。”
nbsp;nbsp;nbsp;nbsp;北厥死士首领突然跪行两步：“当年掠走的不仅是匠人，还有平州要塞的营造秘录！”
他猛地扯开胸前皮甲，心口同样刺着奴印，“卫大人应该最清楚，白家设计的棱堡暗道”
nbsp;nbsp;nbsp;nbsp;话音未落，林间忽起异香。
白傲月腰间玉佩应声而裂，其中滚出枚青铜钥匙！
nbsp;nbsp;nbsp;nbsp;卫安突然痛苦蜷缩，十指深深抠入地面：“快走他们在棱堡暗道埋了”
话未说完，远处山脊突然腾起三道红色信号箭。
nbsp;nbsp;nbsp;nbsp;程豫瑾劈手夺过钥匙，剑柄重重磕在卫安旧伤处：“三年前西州军械库，是你改了火器图纸？”
鲜血从撕裂的疤痕涌出。
nbsp;nbsp;nbsp;nbsp;“程将军果然查到了。”
卫安竟低笑出声，染血的手突然握住九节鞭，“但您不妨猜猜，此刻平州故地的五万驻军，可还认得出自家将军改良的破城弩？”
nbsp;nbsp;nbsp;nbsp;大黄突然狂吠着冲向山道，颈间金铃撞碎在突现的北厥弯刀上。
nbsp;nbsp;nbsp;nbsp;他振腕将
nbsp;nbsp;nbsp;nbsp;毒筒射向夜空，爆开的紫色烟雾瞬间照亮整片山岭——二十里外顿时传来隆隆战鼓。
nbsp;nbsp;nbsp;nbsp;卫安望着西州方向升起的狼烟，突然挣断镣铐残链：“平州棱堡的暗道直通西州粮仓，此刻应该”
他话音被淹没在突然响起的号角声中，那是白傲月亲卫特有的青铜号。
nbsp;nbsp;nbsp;nbsp;天地霎时寂静。
nbsp;nbsp;nbsp;nbsp;白傲月抚过大黄断裂的金铃，从铃身夹层取出卷密信：“三日前，平州遗民已夺回棱堡。”
她将染血的信纸抛向卫安，“这份盟约上，可有你熟悉的血指印？”
nbsp;nbsp;nbsp;nbsp;夜风卷着焦土气息掠过山崖，二十年前的平州战火与此刻的西州狼烟在此刻重叠。
nbsp;nbsp;nbsp;nbsp;染血的盟约擦过卫安脸颊时，他嗅到熟悉的铁锈味——与三年前西州军械库爆炸现场的血雾如出一辙。
nbsp;nbsp;nbsp;nbsp;月光照亮信纸末尾的朱砂印。
nbsp;nbsp;nbsp;nbsp;程豫瑾的剑尖挑起卫安的下颌：“三年前你故意留错图纸，让北厥仿制的破城弩射程少了三十丈。”
他忽然扯开卫安左袖，肘间旧疤赫然是弩机卡榫的烫痕，“这伤，是调试真品时留的吧？”
nbsp;nbsp;nbsp;nbsp;山风送来焦糊味，二十里外的平州方向腾起火光。
白傲月翻身上马，九节鞭指向西州狼烟：“程将军带玄甲军走鹰嘴涧，半刻钟能截断北厥粮道。”
她突然抛给卫安一副精铁护腕，“你既熟稔棱堡构造，可敢为大军引路？”
nbsp;nbsp;nbsp;nbsp;卫安接住护腕的瞬间，金属内侧的刻痕刺痛掌心。
平州男儿骨血里烧着青磷火，最见不得故土蒙尘。
nbsp;nbsp;nbsp;nbsp;“末将领命！”
卫安扯下染血的布条束发，露出颈后暗红的烙印。
nbsp;nbsp;nbsp;nbsp;他从程豫瑾剑锋上抹了把血涂在烙印处，翻身上马时扯动旧伤，血珠滴在马鞍的铜饰上。
nbsp;nbsp;nbsp;nbsp;大黄突然窜上马背，犬齿间叼着半截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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