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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浑浊或空洞的死鱼眼望向天空中那两架制造噪音的源头，腐烂的喉咙里本能的渴望嘶吼。
尸潮，开始集结。
先是几十只，然后是几百只。
最终，数千头衣衫褴褛、形态各异的丧尸被直升机的轰鸣彻底激活，从岛屿各处汇聚而来。
它们无法理解飞机的概念，只是循着那持续不断的巨大声响，在本能的驱使下于地面上疯狂追逐着空中移动的武装直升机阴影。
灰黑色的尸群如同充满死亡气息的潮水，逐渐蔓延过林地、草地、沼泽地所过之处，一片死寂中只剩下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此起彼伏的嘶吼。
王霖静静地坐在信息技术室里，通过分布在崇光岛各地的监控探头看着这一幕。
两架灵活的徐艺洋直升机低空盘旋牵引，下方则是不断汇聚、越滚越大的灰黑色尸潮。
有意思的是，那两架直升机上的操作者面对下方越聚越多的尸潮，非但没有拉升高度远离，反而刻意将飞行高度又降低了一些，并且调整了飞行轨迹，确保那震耳欲聋的旋翼噪音和引擎轰鸣，能够更有效地穿透树林、岩石的遮挡，传递到岛屿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甚至偶尔会做出一些挑衅式的机动，比如突然俯冲又拉起，或者低空掠过一些丧尸密集的区域，引得下方的尸群更加疯狂地嘶吼、涌动，甚至相互推挤踩踏。
“呵，打的一手好算盘。”
王霖盯着屏幕上这出调戏尸潮的大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立刻洞悉了对方的意图。
这绝非无意义的炫技或挑衅。
对方是在借刀杀人，或者说，借“尸”
搜岛。
数千头被彻底激怒、循声而动的丧尸，就是最好的、也是最残酷的清道夫和探测器。
那三个r国俘虏如果还躲在岛上的某个角落，面对如此大规模、被直升机噪音引导着进行近似拉网式移动的尸潮，他们几乎无处可藏。
要么被尸潮发现、分食。
要么在躲避尸潮的过程中被迫移动、暴露位置。
其次，通过通过观察尸潮的动向和是否有异常区域尸潮避而不入或聚集受阻，军方也能间接了解岛屿上的地形障碍、可能的掩体以及丧尸的大致分布和数量。
他的目光转向右侧显示器上的监控画面。
该说不说，那仨扶桑鬼子运气不错。
但凡换了岛上任何一个地方，可能都会暴露在尸潮之下。
就算能侥幸逃脱尸潮的追杀，也很快会被天上的武装直升机发现，届时几枚反坦克导弹从天而降，照样还是难逃一死。
两架来自舟山基地的武装直升机如同牧羊犬，驱赶着下方的丧尸狂潮。
巨大的噪音与低空气流，将尸潮的规模和疯狂程度推向顶峰，灰黑色的浪潮几乎席卷了岛屿地表每一个可能藏匿活物的角落。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遍。
每一遍，对于蜷缩在峭壁横向裂缝深处的三个r国俘虏而言，都是漫长的煎熬。
每一次直升机转向，每一次尸潮的嘶吼逼近，都让他们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生怕下一刻，裂缝外就会出现腐烂的面孔，或者武装士兵索降。
一个多小时的极致精神折磨，榨干了他们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和心力。
终于，如同来时的突兀，两架武装直升机在完成第三轮清扫引导后，在空中短暂悬停片刻，仿佛在做最后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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