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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今天还开心吗?”
回到宾馆,漂泊者努力地活跃气氛。
夜晚的拉古那还是那么繁华,可喧嚣已经慢慢静谧,城市也进入了梦乡之中。
本以为快乐的心情应该持续到现在……卡提希娅却为难起来。
她知道漂泊者为了今天,为了她付出了多少的心思,所以她很开心……她真的很开心……
朝阳很美,花海很美,鹿很可爱,饭很好吃,城市很热闹……
可却偏偏少了她。
在她不在的时候,每天的太阳都是那么美,每月的花儿都会盛开,没一只小鹿都是那么可爱,每天的饭菜都是那么新鲜又可口,每一个孩子的笑容都是那么纯真……
她守护的正是这些。
可当她走回了拉古那,她却发现自己回不来了。
卡提希娅也好,芙露德莉斯也好……这是连历史都不会记下的名字,大家即便生活在虚假的信仰之中也从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们需要的只是信仰,而不是信仰谁。
这让卡提希娅觉得很挫败……其实她不后悔,真的。
她很清楚若是没有她,这里美好的一切都不会留存。
她难过的也只是……没有她……
习惯的力量是可怕的,就好像卡提希娅已经习惯了不吃饭——那时的她不会饿,也不会感觉到,所以不吃饭也没关系,可怕的是如今她已回到地上,却依然感觉不到这样的饿,直到漂泊者带她吃饭,她才后知后觉地流了口水……
正如大家都有自己的朋友,大家习惯于找自己的朋友,活在自己所爱的生活里……
那么她呢?卡提希娅拥有什么……
定了定神,好像漂泊者在问自己话……
“嗯……开心……”
好不容易聚焦起目光,就看见了漂泊者,还是那样温柔的眼神……
卡提希娅不由得想哭,紧咬着唇,明明今天应该很开心的,明明漂泊者这么努力,明明他这么用心地陪着我……
我是不是不该哭?我是不是应该坚强?我是不是应该开心?我是不是……
“哗……”
却是一条毛巾,从上而下将卡提希娅的整个脑袋盖住,紧接着她便感觉到自己被拥入了怀……那个宽大,温暖又柔软的怀……
“接下来发生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听不见,也看不见……”
这句话像是对漂泊者自己说的一样,可卡提希娅却不由得红了眼眶,眼泪如同决堤一般,忍不住地流下。
自顾自地打开双手,用力地紧紧搂着漂泊者,像是要把整个身子揉进他怀里。
然后慢慢地啜泣声从毛巾中漏出……
再然后是喘气声……
再然后是嚎啕大哭……
在自己信仰崩塌,在自己离所有人而去之时,在自己请求漂泊者杀掉自己时,她都没有这样崩溃过,可她现在却如决堤一般,像泪水中无根的浮萍……
她曾守护一切……
她却失去一切……
漂泊者能做的,也仅仅只有将她紧紧地抱住,那只大手按在她的脑袋,为她轻轻安抚。
也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止息……漂泊者也没动,还是那样拥着她,直到一声细若蚊吟的“嗯……”
这才松开了卡提希娅,却没有掀开那块毛巾。
“能看吗?”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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