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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的不是他们一起玩的事，传的是“柳砚深和周澈天天在一起”
。
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有人说他们俩的关系不正常，有人说他们是那个。
张觉尘有一次在走廊上碰见柳砚深，当着几个人的面笑嘻嘻地说了一句：“又去找你男朋友啊？”
旁边有人笑了，有人没笑。
柳砚深看了他一眼，说：“你橘子皮能不能别乱扔，昨天那地儿全是你扔的。”
张觉尘噎了一下，周围人笑得更大声了。
他没再接话，走了。
周澈知道以后，就说了两个字：“有病。”
然后该干嘛干嘛。
那阵风刮了一阵就过去了。
初中就这样，什么事都传得快，忘得也快。
柳砚深不在乎，因为他知道周澈叫他去没别的意思。
就是在那个地方，柳砚深慢慢感觉到，自己脚下有了一点实实在在的土。
不是飘着的，不是悬着的。
林砚珩还是坐在他后面，还是会戳他后背借笔。
但柳砚深注意到她戳他的次数变多了。
以前是一天两三次，现在有时候一节课能戳四五回。
借的东西也不只是笔了——有时候是问“这道题怎么做”
，有时候是说“你挡到我了”
，有时候就是戳一下，他转过去，她说“没事”
。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一刻开始在意这件事的。
可能是某天中午，他去食堂晚了，窗口的菜没剩几样。
他端着餐盘找位置，林砚珩在角落里朝他招手。
他走过去坐下，发现她把自己的鸡腿夹给了他。
“我不喜欢吃鸡腿。”
她说。
柳砚深看了一眼她的餐盘，里面还有半碗米饭和一份青菜，确实没有别的肉了。
他没说谢谢，把鸡腿吃了。
吃完之后她把他的餐盘一起收了，说“你今天值日吗”
，他说不是，她说“那我帮你收了”
。
然后端着两个餐盘走了。
柳砚深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在食堂门口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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