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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砚深说。
“跑哪去？”
周澈说，语气很平。
柳砚深没接话。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周澈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了一句“走了”
，跑回篮球场了。
柳砚深继续坐在台阶上看着他。
风吹过来，夏天的风已经带上了温度。
五月底的一个课间，柳砚深在走廊上站着。
张觉尘从楼梯口那边走过来，路过他旁边的时候放慢脚步，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许清圆是柳砚深的白月光。”
旁边有同学笑了一声，张觉尘倒是没什么表情，说完就走了，像在念一句已经背熟了的课文。
这句话已经不止从张觉尘一个人嘴里出来过了。
他说了一次之后，好像就给了别人一个话头，偶尔会有人学着他的语气提一嘴。
没有人追问真假，也没有人真的在意，就是嘴皮子上下一碰的事。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柳砚深看见周澈在跟班上一个女生说话。
女生叫什么他一时没想起来，就是之前走廊上周澈多看了一眼的那个。
两个人站在教室后面的窗户旁边，周澈靠着墙，手里拿着笔，好像在讲题。
女生的表情挺认真的，周澈的表情也很认真，但柳砚深注意到周澈拿笔的那只手在桌沿上敲了两下，节奏不太稳。
周澈讲完题回座位的时候，路过柳砚深的桌子。
柳砚深抬头看了他一眼，周澈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耳尖有点红。
柳砚深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看课本。
周澈有一天问他：“你跟那个许清圆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
柳砚深说，“我跟她都没说过话。”
周澈“嗯”
了一声，没再说这个，过了几秒忽然说了一句：“你说一个人要是总想着跟一个人说话，是不是不太正常？”
柳砚深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在说许清圆的事还是在说自己。
“不知道，”
柳砚深说，“可能是正常的吧。”
周澈没再接话。
柳砚深觉得周澈可能在说那个女生的事。
他不确定，也不好问。
五月末的一个早晨，柳砚深在校车上坐着。
新司机开了快两个月了，他已经习惯了没有评书声的路程。
车到站，他下车，走进校门，上楼。
五月的最后一周，天气已经热了。
柳砚深在校车上靠着车窗，看树从嫩绿变成深绿。
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看向窗外，苏砚迟一个人站在马路对面，背着书包，低头看地面。
绿灯亮了，校车开过去的时候，柳砚深靠在座椅上，把头顶在车窗玻璃上。
玻璃被太阳晒得有点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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