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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植物之间的特有语言，这株普通的碗莲伸展花朵，颇为得瑟的对着余小苗摇摆。
余放：“……它骗你呢，一会儿我说说它。”
小崽子没被安慰到，哭得更凶了。
余放拖着装玩具的粉色礼物盒，牵着余小苗的手把他送出门时，小崽子还在抽抽嗒嗒哭。
小苗比同龄的人类小孩早慧许多，这是余放认识他以来，他哭得最持久的一次。
对面房门敞着，殷殊斜倚在门边，显然是专程等余小苗。
瞥见余放走出来，他身形在门外晃了晃，又慌忙后退两步，遮掩身形，做出刻意避让、不惹人厌烦的姿态。
“爹爹！”
余小苗声音带着哭腔。
殷殊难得愣了，后退的脚步顿住。
余小苗轻轻挣开余放的手，跑到殷殊身边，恐龙脑袋扑上去，鼻涕眼泪糊在了亲爹腿上。
殷殊弯腰把他抱起来，凑到他耳边小声哄他，余小苗哭声不止，脑袋埋在他肩头不理人。
殷殊抬起头，跟余放四目相对，一向从容自如的神情第一次出现裂痕。
余放搓了搓手指关节，面容难掩尴尬，不知如何解释。
楼道里气氛僵持，只剩小苗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余放被殷殊看得心底发虚，内心疯狂组织语言想打破尴尬。
殷殊却比他先有了动作。
他眉头微微一蹙，上挑的眼尾低垂下来，神色黯淡：“对不起，小苗给你添麻烦了。”
余放：“？”
这话有点难接。
殷殊显然也不在乎他的反应，自顾自继续说：“以后，我不会让小苗去打扰你了。”
他说完，神情落寞，抱着小苗快步进门，顺手带上了门。
余放：“……”
他雕塑一般在楼道伫立了五分钟，突然想研究一下殷殊这株花到底是什么品种。
为什么和他对话的时候，会感觉冷冷的茶沫子在脸上胡乱的拍。
余放看了眼手里拖着的粉色大礼盒，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敲殷殊家门。
他步履蹒跚把东西拖回了自家，扔在客厅里。
余放双手垫在脑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忧郁地望着天花板。
敞开的窗送来一缕风，风中夹杂着花朵的清香。
余放偏头，看着阳台上的花架。
碗莲正在迎风招展。
余放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抱起碗莲，把它挪到了杂物间的窗台上。
那两朵肆意张扬的白花瓣缓缓收拢，在余放的注视下轻轻发颤。
余放屈指在花瓣上轻轻弹了一下：“欺负小孩，罚三天不能晒太阳。”
花朵缓缓垂下去。
余放惩治完白莲花，有些茫然地在屋里转了一圈，突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他对自己的要求近乎严苛，白天处理工作事项，晚上还要进行一个小时的灵力训练。
毕竟人类不同于妖诡，妖诡能力依托于自身的生物特性，而人类灵师的能力更依赖于后天训练和灵器的使用。
余放虽然被称作百年一遇的天才型灵师，但也不敢在训练这件事上懈怠。
可今晚被余小苗和殷殊一折腾，他积极向上、卷生卷死的生活态度遭受重创，整个人霜打的茄子似的提不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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