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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沉了。
那是陆青玄自踏入修行路以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丹田里的《焚天万域圣诀》像是被浇了冷却剂的锅炉，火苗缩成了一个点。
別说施展神通，他现在甚至捏个小火苗的灵气都没有。
“灵气被剥离了？”
不对。
陆青玄很快推翻了这个猜测。
不是灵气没了，而是这片天地更改了底层的运行逻辑。
“我就不信了，眼睛总还是我的吧。”
陆青玄一咬牙，万法源瞳强行开启。
眼球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这不比被刀割好受，更像是有成千上万根烧红的细针顺著视神经往脑子里扎。
这根硬骨头，他死活都得啃下来。
“给我开！”
隨著心底的一声怒喝，那层白蒙蒙的死水终於出现了一丝缝隙。
视界变了。
没有漫天的法术对轰，没有刀光剑影，更没有那种俗气的金光四射。
陆青玄看到的是线。
数不清的、顏色各异的线条在虚空中交织。
有的线条呈现出灰褐色，透著一股陈旧、腐败但又根深蒂固的气息，它们像老树的根须，死死缠绕著每一寸虚空。
而另一边，是从天外垂落的金色线条。
这些线条更细，更纯粹，灵动得像是在跳舞。
每当金色线条拨动一下，那些灰褐色的线条就会断开几根，或者被强行拉直。
就像是在下棋。
或者说是在重新编织这片天地的规则。
每一根线条的碰撞都表现得异常平和。
甚至可以说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就像是两位顶尖的绣娘共用一块丝绸，却都想绣出完全不同的花样。
“有趣。”
陆青玄强忍著双眼几乎要爆裂的剧痛，死死盯著那些交织的线条。
他的万法源瞳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负荷运转，视界里的一切都被解构成了彩色丝线。
就在那些灰褐色与金色线条碰撞的瞬间，会溅出一些微不足道的光点。
这些光点並不消散，反倒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这片被两大天道之力封锁的狭小天地里乱窜。
一颗米粒大小的青色光点晃晃悠悠地，正好从他鼻尖前一寸处擦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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