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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辞安原本是觉得有些尴尬的。
毕竟，就算是之前隐约能够猜到一点男生的心思。
但是当时微妙的心情和现在内心深处无法言喻的愉悦感肯定是无法比拟的。
他也是二十年来头一次跟别人表白，在大脑中那股冲动劲儿过去之后，回过神的程辞安也有点不太好意思。
只不过这一点微不足道的羞涩感在程辞安看到旁边低头不断摩擦手机，比起他似乎更加不好意思的男生时，就立马烟消云散了。
怪不得言风他们老是喜欢往江时野身边凑求贴贴，此时低着头抿着唇宛若做错事的小孩一般动都不敢动的男生，还没等程辞安看上一眼，就已经觉得内心软了大半。
不自觉地，他凑近对方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很久之前了。”
所以才想要在他面前，努力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小孩。
眸光微闪，程辞安顿了顿，又继续问道：“那……你该不会是第一次恋爱吧？”
原本还低着头有些害羞的男生在听到程辞安的这个问题之后突然一下子抬起头，连带着掌心中的手机都被他死死攥紧，“难道……你不是吗？”
“当然是！”
程辞安赶在小孩误会之前立马回道：“我和你一样，都是初恋。”
“嗯。”
江时野听到这里才像是放松了下来，重新低头闷闷应了一声。
程辞安看他一副吃醋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突然就想要逗逗他道：“怎么赛场上那么沉稳的一个人，现在这么害羞。
而且，难道我不是初恋，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不是！”
小孩这次回答得倒是挺快的。
江时野抬头睨了程辞安一眼，随即撇开眼道：“我会难受，但是不会不喜欢你，毕竟……”
“我控制不住。”
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喜欢你。
也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会迟疑，会纠结，会不好意思。
无声动了动唇，程辞安有那么一瞬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从电竞椅上起身走到江时野面前，微微俯身捧住男生的脸，认真道：“我也是。”
他说着，目光无意识之间就落到了男生鼻子下方，那微微抿着的唇瓣上。
不自觉吞咽了口口水，程辞安轻声问道：“你刚刚成年，是不是还没有喝过酒？”
毕竟今天，言风想给他点上一瓶的时候，他也是直接拒绝的。
江时野点了点头，感受着程辞安挤进自己双腿之前的膝盖，看着两个人之间似乎一个抬头就能够亲吻住的距离，指尖轻轻摩挲着旁边粗糙的扶手。
“我哥说，二十岁之前都不许我喝酒。”
“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
眼前的男生微微垂眸，灼灼的目光与江时野对视在一起，清冷的声音在此刻如同堕入地狱之后沾染魅?色的神灵一般。
薄唇轻启，平日里的暴躁指挥此时温柔了嗓音，缓缓开口道：“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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