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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
“灯关了吗”
萧辞伸手把灯关了。
“晚安。”
萧辞打字：“晚安。
被子很暖和。”
过了大概一分钟，对面又发了一条。
“明天早上小笼包，不要买韭菜鸡蛋的。”
萧辞笑了，打字：“知道。
你只吃鲜肉的。”
“嗯。”
“睡吧。”
“你也是。”
萧辞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他想起小时候，夏天傍晚，两个人在小区的花园里追蜻蜓。
苏清砚跑得慢，老是追不上，他抓到了一只，放在苏清砚的手心里。
蜻蜓的翅膀在小孩的手掌上微微颤动，苏清砚看着它，眼睛亮亮的，说了一句：“它好漂亮。”
他当时不太懂，只是觉得苏清砚说这句话的时候，比蜻蜓还好看。
现在他懂了。
那种感觉从来没变过，只是长大了，换了一种方式。
萧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闻着洗衣液的味道，慢慢睡着了。
卧室里，苏清砚也没睡。
他靠坐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他点开了萧辞的微信头像——那棵树。
树是银杏，金黄色的叶子铺满了画面，像是秋天拍的。
他点进萧辞的朋友圈，设了三天可见，什么都看不到。
他退出来，盯着对话框里的聊天记录看了很久。
记录不多，大部分是萧辞发的，他回的都很短。
但从昨晚开始，多了一些。
“晚安。”
“你也是。”
苏清砚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他听到客厅那边传来很轻的呼吸声，隔着门板，几乎听不到，但他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嘴角动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在黑暗里没有人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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