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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关了。
黑暗中，两个人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中间隔着一张空床，像一条不宽不窄的河。
苏清砚闭上眼睛之前，在心里想了一件事。
他想的是：如果江俞不回来了，那这间宿舍就只剩下他和萧辞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有点空，有点不习惯，但又有一点点……他说不清楚。
他没有再多想，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半张脸。
窗外没有蝉鸣了。
秋天到了，那些夏天的声音都收了声，只剩下风偶尔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在睡着之前，苏清砚听到萧辞翻了一个身，然后又翻了一个。
他想说“你睡不着吗”
，但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自己也睡不着。
周一早上，苏清砚和萧辞一起走进教室的时候，江俞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看到他们进来，他举了举手里的包子：“吃了吗？我妈早上蒸的，多了几个。”
他把包子袋子递过来，苏清砚拿了一个，萧辞拿了两个。
“你妈今天早上给你们蒸包子？”
萧辞咬了一口，含混地问。
“嗯，今天早上没吵。”
江俞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妹也吃过了，高高兴兴去上学了。”
苏清砚嚼着包子，看了江俞一眼。
江俞的脸上挂着笑，跟平时差不多，但苏清砚知道那个笑背后藏着什么。
他没有拆穿，也没有安慰。
他只是把包子吃完了，然后从书包里抽出数学卷子，放到江俞桌上。
“昨天的作业，抄吧。”
江俞眼睛一亮：“苏老大，你就是我的神。”
“别叫了，快抄。”
江俞立刻低头抄了起来，速度飞快，字迹潦草得只有他自己能认出来。
萧辞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觉得有点想笑，但笑不出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教室另一边。
邓康的座位空着。
“邓康今天没来？”
萧辞问旁边的众歆亭。
众歆亭头都没抬：“嗯，请假了。
说是生病。”
萧辞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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