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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敢松懈。
灵泉之事，牵连甚广。
那无字天书藏于识海深处，唯有心头血可启，本不该为外人道。
可若全然隐瞒，又如何得真正传承？修真之路，孤行难远，师者授业，首重诚心。
他思量片刻，开口：“回长老，弟子确有一事不明，愿如实禀告。”
“讲。”
“弟子夜诵《道德经》，至‘道冲而用之或不盈’一句时，识海忽生异感。”
林舒白缓缓道，“似有清泉自虚空中涌出，润我神魂，洗我经络。
初时不觉，后渐成形，昼夜流转，不竭不枯。”
沈清辞指尖微动，搭在剑柄上的手背筋络微起。
林舒白继续：“此泉非实非幻，唯我能见能感。
每诵一经句，泉水便涨一分，且随心意游走周身。
近日更觉其力渗透骨髓，助我感知提升，反应加快。
昨夜念至‘名可名，非常名’，识海深处竟裂开细纹，渗出灰金之纹，融于剑意雏形……”
他说到此处，停了一息。
并非犹豫，而是察觉对面之人气息变了。
沈清辞仍坐着，姿势未改，可屋中空气却像是凝了一瞬。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他盯着林舒白，眼神不再只是审察，而多了某种难以言说的东西——像旧锁遇钥，像枯井见源。
“你说……”
他声音低了些，“灵泉与混沌空间有所呼应？”
林舒白点头：“弟子不知‘混沌’为何物，但每感泉动，识海便似与某处遥远之地相连，若有碎光飘入，化作道痕留存书页。
虽不解其意，却觉其非恶。”
屋中静了很久。
沈清辞没再问，也没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缓缓抚过剑穗——那红绳旧了，边角磨损，却系得极紧。
三息之后，他才低声说：“你可知百年前北荒封印之战？”
林舒白摇头。
“那时天地裂隙初现，邪气自混沌溢出，吞噬生灵。”
沈清辞语速平缓，如读典籍，“我奉命镇守东阙，七日七夜不得合眼。
最后关头，一道清流突入战场，自虚空而来，涤荡污秽，稳住阵脚。
那流光极淡，凡人不可见，修士亦难察，唯我因执剑通神，得以窥其踪迹。”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林舒白脸上：“其形，如泉；其质，似道；其所出方位……正与你所述感应之地相同。”
林舒白心头一震。
他从未想过，自己体内灵泉，竟与百年前一场大战有关联。
更未料，眼前这位素来冷峻的执法长老，竟是亲历者。
“所以你今日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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