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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毕业找到工作能赚钱后就尽快搬出去，把原本属于月冉的房间还给她。
敲门声咚咚响了两下，洪歆探头进来：“饺子出锅啦，快来吃吧。”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就着客厅传来的电视剧背景音吃起了饺子，殷航默默将那盘玉米馅的饺子换到了云和面前，难得被洪歆用眼神狠狠夸赞了一番。
于是殷航准备再接再厉，等大家都吃完后第一个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云和赶忙也起身：“爸，我来刷碗吧。”
早些年给家里买的那个洗碗机，二老嫌太费电基本都不用，最后成了现代厨房的装饰。
殷航都还没来得及义正言辞地拒绝，便听到洪歆说：“小和，那今天你来给我打下手吧。”
孩子妈今天居然要洗碗?还叫小和帮忙一起洗?殷航一瞬间竟不知哪个情况更诡异。
他一回头，看见餐桌上的殷月冉已经没了人影，倒是沙发上又多了一瘫生物。
厨房里响着哗哗的水声，洪歆洗完一个盘子，云和就接过擦干，摆在一旁的架子上。
两人默契地合作着，一个看似巨大的工程竟也很快完了工。
洪歆打开冰箱的冷冻室检查了下：“饺子冻得差不多了，等会你回去的时候带着哈。”
“谢谢妈。”
“傻孩子，”
洪歆的语气听不出一丝责备，“这么多年来，妈也不知道你到底喜欢吃什么，每次你碗里都是干干净净。
妈只记得你刚来的那年暑假，第一次包饺子给你吃的时候，你主动多夹了几只玉米馅的饺子……你爱吃妈做的饺子，妈开心着呢。”
“妈……我……”
云和一瞬间不知该说什么。
“小和，妈今天也有话想跟你说。”
厨房不大，洪歆没两步就走到了云和身旁。
他刚来这个家的时候才到她的肩膀，现在在他身边都需要仰头看他了。
洪歆无声地看着云和，眼神很认真很专注，云和想到了许多年前，她和殷航来到济川时，在村口那个礼堂里，她也是这么看着他的。
终于，她缓缓低下头，将自己早已擦干的双手又往系在身前的围裙上抹了抹：“在有月冉前，其实……我还怀过一个孩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那是我第一次做妈妈，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有个小生命在肚子里一天天长大是这样的感觉……我当时就想，不管它是女孩还是男孩，不管它将来会在哪里做什么工作，只要它这辈子能过得平安快乐，我就满足了……”
洪歆微笑着抬起头，看见云和也在注视着她，不知是谁的眸子里泛起氤氲的水光。
她伸手轻轻捋了捋云和额前的头发：
“小和，你不是它，但你也是我的孩子。”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抹去了他滑落脸颊的泪水。
***
小区门口，松扬隔得老远就看到拎着一大袋子的云和正朝他走来。
他下车快步上前接过云和手中的袋子。
“这是什么?”
“饺子，我爸妈和我一起包的，”
云和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不少，比起今天早上送他来的时候，“玉米猪肉馅的，你爱吃吗?”
“当然爱吃。”
美食的制作者就和小说的作者一样重要，这是基本常识。
“那今晚的夜宵就吃饺子。”
“好。”
两人一道上了车，饺子被暂时搁在了车后座。
导航的播报声没能盖住某人肚子的打鸣声，云和吃惊道：“都这么晚了你还没吃晚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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