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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桂花树下，晏清和顾行舟对面站着，她说：“顾行舟，我们聊聊吧。”
顾行舟微微一愣，说了好，两个人出了门，走在河边，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顾行舟也跟着停下来，目光沉静地望着她，等她先说。
“顾行舟。”
晏清深吸了一口气，斟酌了措辞，“你最近……是不是对我有些不一样？”
顾行舟没有否认，眸子晦暗了一瞬，微微偏过头，胸膛起伏。
晏清咽了咽：“你知道的，我现在的精力都扑在了纺织厂上，处境很被动，沈万良随时可以拿捏我。”
那晚庙会结束之后，她发现自己已然不能很直接面对顾行舟。
她不想谈恋爱，只想在这个时代活下去，偶尔打打闹闹可以，但是后来，她发现顾行舟对她可能还有别的意图。
他的关心越界了。
她不知道原来身体的主人是否和顾行舟有过牵连，但她现在是晏清，是自己在掌控自己的人生和身体，她为纺纱厂谋划了未来，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停下脚步。
所以，必须做个了断。
她继续说：“染色的事情谢谢你，跟我绑定了积分，但是如果有其他的企图，抱歉我……我不想分心，也不能分心。”
顾行舟只是安静的听完，忽然笑了一下，眼神逐渐泛起苦色。
“我知道，”
他说，“所以我什么也没说。”
晏清微微一怔。
“你不用为难。”
顾行舟打断了她，往前走了半步，克制地停在了不远不近的距离上，“我知道你的处境，我也没想过要你现在。”
晏清打断他：“可能以后也不会。”
他声音哑住了。
晏清抬起头看他，夕阳的光落在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她想了半秒说：“你就别对我太好。”
晏清声音越来越低，她补充说：“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不要对我太好，我会觉得欠你的，而且我只把你当普通朋友。”
顾行舟沉默了几秒，想伸出手轻轻碰碰她的脸。
晏清僵住，还没来得及躲，他就已经收回了手，甚至退后半步。
“这样呢？”
他问说，声音里带着疑惑和自嘲，“算越界了吗？”
顾行舟盯着她说：“阿晏，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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