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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段循的手臂从浴缸中伸出，往后慢慢摸索，摸到方续诚的下巴、嘴、鼻子，然后是眼睛，最后终于摸到眉毛。
nbsp;nbsp;nbsp;nbsp;他用食指和中指反手往方续诚紧锁的眉头两边用力撑开。
nbsp;nbsp;nbsp;nbsp;方续诚捉住段循在他脸上到处摸索的手，喉结动了动，刚开口想说什么。
nbsp;nbsp;nbsp;nbsp;段循却抢先一步，语气平静问：
nbsp;nbsp;nbsp;nbsp;“哥哥是不同意辛露，还是我找什么样的，哥哥都不会同意？”
nbsp;nbsp;nbsp;nbsp;第34章第34章在黑暗中唤了一声。
……
nbsp;nbsp;nbsp;nbsp;浴缸中的水潺潺外溢。
nbsp;nbsp;nbsp;nbsp;段循从浴缸中翻了个身，赤着的上半身露在水面上，腰部以下依旧浸在水中，跪在浴缸底部。
nbsp;nbsp;nbsp;nbsp;水流顺着段循的发尾、肩颈、胸口往下流淌。
nbsp;nbsp;nbsp;nbsp;配上他一头暖黄灯光下分不清银白还是淡金的二次元发色。
nbsp;nbsp;nbsp;nbsp;从浴缸外面看去，犹如一条不经意浮出大海的美人鱼。
nbsp;nbsp;nbsp;nbsp;方续诚的目光无法从眼前的人身上移动分毫。
nbsp;nbsp;nbsp;nbsp;直到，“美人鱼”
开口：“哥，那天在天台泳池，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nbsp;nbsp;nbsp;nbsp;被泳池水浸湿的衣服面料紧贴着身体，什么都遮盖不了，所以身体的变化也是一样。
nbsp;nbsp;nbsp;nbsp;……一个正常的“哥哥”
会对着“弟弟”
起反应吗？
nbsp;nbsp;nbsp;nbsp;段循没有睁眼，他只是反手抓住方续诚覆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
nbsp;nbsp;nbsp;nbsp;方续诚的僵硬、沉默、冰凉的掌心温度，他都感受得到。
nbsp;nbsp;nbsp;nbsp;所以，他问完，不等方续诚的答案，段循又说：“哥，头发洗干净了，接下来我自己来，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nbsp;nbsp;nbsp;nbsp;他感受到方续诚的手动了下，停顿了半秒，开始慢慢从自己手中抽离。
nbsp;nbsp;nbsp;nbsp;紧接着是起身的声音，方续诚站起来了。
nbsp;nbsp;nbsp;nbsp;然后是脚步声。
nbsp;nbsp;nbsp;nbsp;一点一点走远。
nbsp;nbsp;nbsp;nbsp;这期间，段循始终没有睁眼。
nbsp;nbsp;nbsp;nbsp;他濡湿的睫毛黏贴在眼下，水流淌过他的眼角、侧脸、下颚。
nbsp;nbsp;nbsp;nbsp;很久很久以后，等到浴室再没有任何动静，浴缸中跪着的段循才缓缓重新翻身坐回水中。
nbsp;nbsp;nbsp;nbsp;他觉得有些冷。
nbsp;nbsp;nbsp;nbsp;皮肤微微麻木。
nbsp;nbsp;nbsp;nbsp;可能是刚才他的上半身露出温暖的水面太久了。
nbsp;nbsp;nbsp;nbsp;恢复了好一会儿知觉，段循抹了把脸，睁开眼。
nbsp;nbsp;nbsp;nbsp;他适应了会儿光线，刚转动了下脖子，余光瞥见浴室门口的一个身影。
nbsp;nbsp;nbsp;nbsp;段循动作顿住。
nbsp;nbsp;nbsp;nbsp;方续诚站在浴室门口。
nbsp;nbsp;nbsp;nbsp;浴室的门在他的身后是紧闭的，方续诚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
nbsp;nbsp;nbsp;nbsp;他的衬衣西裤都因为帮段循洗头而或多或少被溅湿，在大脑完全清醒的时刻，方续诚几乎没有过这样狼狈的模样。
nbsp;nbsp;nbsp;nbsp;“我不知道。”
nbsp;nbsp;nbsp;nbsp;方续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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