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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浮空岛屿终将坠落，成为新时代的祭坛。
她抬头看向月亮，嘴唇微动，传去最后一段意念：
>“接下来呢？你是要降临，还是让我上去？”
回应很快到来。
不是声音，也不是影像，而是一道空间折痕直接出现在她面前。
裂口之内，是通往月球塔的捷径??一条由破碎镜面铺就的道路，每一步都会映照出行走者内心最深的恐惧与渴望。
“你要走了？”
苏明璃扶着岩壁站起来，声音沙哑。
“必须走。”
柳青阳回头看了她一眼，“谢无咎只能打破枷锁，但他不懂如何重建。
这个世界需要一个新的起点，而起点，总得有人去写下第一个问题。”
“万一……你也被改写了怎么办？”
“那就让下一个我再来一遍。”
她笑了笑，步伐坚定地踏上镜路，“反正我已经死过十二次了，不怕多这一次。”
随着她的前行，身后镜面逐一崩塌，化作飞灰。
整条通道开始坍缩，仿佛宇宙本身不愿让她抵达终点。
但她不停。
即使双腿被割裂，鲜血染红镜面；即使耳边响起无数个前世自己的哀求：“停下吧，这次赢不了的”
；即使前方尽头浮现出谢无咎年轻时的模样，手持初思之核，温柔地说：“只要你放弃，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她依旧向前。
因为她终于明白了最关键的真相??
**所谓命运，不过是重复上演的问答游戏。
**
只要还有人愿意提出新问题，旧剧本就会失效。
当她指尖触碰到月球塔大门的刹那，整座行星仿佛屏住了呼吸。
塔门开启，谢无咎站在里面，不再是银瞳冷面的守夜人，而是一个疲惫却清醒的男人。
他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枚小小的玻璃瓶，里面封存着一团跳动的光。
“这是第一个人类提问时产生的能量。”
他说，“我保存了十二万年。
本来打算等它熄灭那天，就宣布宇宙归于宁静。”
柳青阳接过瓶子，感受到其中微弱却顽强的脉动。
“它没熄灭。”
她轻声道，“只是被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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