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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他直起腰,“有点晕,站一下就好。”
他站了一会儿,觉得缓过来了,又弯腰去搬那个箱子。
刚抱起来,胸口突然一阵发紧,像被人攥住了心脏,气上不来。
箱子掉在地上,他跟着蹲下去,一只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眼前的东西都在转。
货架、叉车、工友的脸,全都糊成一片。
“小沈!
小沈!”
有人在喊他。
声音很远,像隔了一层水。
他想回答,但嗓子里发不出声音。
胸口越来越紧,紧到他觉得自己要炸开了。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过来的时候在医院。
急诊室的灯管白得刺眼,他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天花板。
左手手背上扎着针,输液管连着一瓶葡萄糖,心电监护仪的线从衣服领子里伸出来,滴滴滴地响。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醒了?叫什么名字?”
“沈……言昭。”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知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医院。”
医生点了点头,翻了翻手里的病历:“过度疲劳导致的心律失常,加上低血糖和脱水。
你这小孩,几天没好好睡觉了?”
沈言昭没说话。
“你工友说你一天打三份工?流水线、烧烤摊、物流园——你一个月睡几个钟头?”
“……四五个吧。”
医生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把病历夹合上,语气很重:“你这是拿命换钱。
这次是心律失常,下次可能就是猝死。
你自己掂量。”
猝死。
这两个字砸在沈言昭耳朵里,震得他脑子一片空白。
医生走了以后,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心电监护仪还在滴滴滴地响,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蝉。
他想起了走之前沈予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样子,想起了沈予安缠着绷带的左手,想起了沈予安说“别把自己累着了”
时低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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