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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长袖长裤，把肩膀和胳膊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应该看不出来。
“没有啊，我壮了。
流水线上天天搬东西，肌肉都练出来了。”
他撸起袖子弯了下胳膊，“你看你看。”
胳膊上确实有了点肌肉线条，但胳膊本身细了。
沈予安看了一眼，没戳穿他，低下头吃了一口饭。
沈言昭松了口气，又去夹菜。
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翻出一个信封，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哥，这是我这个月攒的钱。
我算过了——你的学费、住宿费、画材费、生活费，应该够三个月了。
你安心复读，什么都不用管。”
信封鼓鼓囊囊的，被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
沈予安看着那个信封，沉默了很久。
“多少？”
“七千。”
沈言昭挠了挠头，“本来还能更多的，但我——反正就是这么多。
够不够？”
沈予安没有回答。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沈言昭身边。
“站起来。”
沈言昭愣了一下：“干嘛？”
“站起来。”
沈言昭站起来，嘴里还叼着半块红烧肉。
沈予安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哥——”
沈言昭往后退了一步，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你干嘛——我吃饭呢——”
啪
一巴掌扇在沈言昭的屁屁上，沈言昭的屁屁没有一个多月前圆润，沈言昭还没感到什么疼痛，反倒是沈予安的手先红了。
“别动。”
沈予安的声音不高，但沈言昭脑子一片空白但立刻就不动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沈予安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衬衫敞开了。
沈予安没有说话。
他看着沈言昭的肩膀——两边肩膀上都结了厚厚的茧，茧子周围是一圈一圈的青紫色，旧的叠着新的，像两片打翻了的颜料。
锁骨下面还有几道搬运时被货箱棱角划出来的疤，已经结了痂，还没掉。
沈言昭攥着衬衫领子往中间拉，脸上挤出笑来：“这个——搬货蹭的——不疼——真的不疼——”
沈予安还是没说话。
他抬起手，手指很轻很轻地按在沈言昭肩膀的茧子上。
沈言昭不说话了。
那根手指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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