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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了。”
“你上次也说不敢了。”
沈言昭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扭头看他，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可怜巴巴的样子：“这次是真的不敢了。
哥哥你别生气。”
沈予安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拿起红花油瓶子又倒了一点在掌心里，声音很淡：“趴好。
还有腰上。”
沈言昭乖乖趴好。
红花油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堂屋。
沈予安的手指从他腰上一寸一寸按过去，碰到一处特别深特别紫的淤青时，沈言昭嘶了一声又憋住了。
“腰上这个怎么弄的？”
“……货箱没接住。”
沈予安没有说话，手上的力道更轻了。
轻到沈言昭几乎感觉不到他在揉，只感觉到他的手指在上面一点一点地划过去，像在描摹那道淤青的形状。
涂完药，沈予安站起来去洗手，声音从厨房里传过来：“明天开始在家养着。
什么时候淤青消了什么时候再说。”
“可是我只请了五天——”
“那就辞了。”
沈予安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滴着水。
他看了沈言昭一眼，眼神很平静：“辞了我养你。”
沈言昭趴在沙发上，张着嘴看着他。
然后他把脸重新埋进臂弯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哦。”
耳朵尖红了。
晚饭是红烧肉、清炒丝瓜、番茄蛋汤，都热了一遍。
沈言昭坐在桌边，看着沈予安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嘴里塞满了饭。
“哥。”
“嗯。”
“啊，不对啊，哥，你做饭越来越好吃了。”
“你走了以后练的。”
沈言昭愣了一下：“你不是天天吃挂面吗？”
沈予安端着一碗汤走出来，放在他面前：“你走之前是。”
沈言昭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嘴里的饭粒都快喷出来：“哥哥你——你骗我——你明明就好好吃饭了——你还骗我说天天吃挂面——你是故意让我心疼——”
沈予安没理他，坐下来给自己盛了碗饭。
沈言昭还在笑，笑着笑着忽然觉得不对。
沈予安好好吃饭了，但瘦了。
瘦了很多。
瘦得手腕上的骨节都凸出来了，瘦得脖子后面的脊椎骨隔着衣服都能看见。
他笑着笑着就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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