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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昭的手指蜷起来了。
“你每天睡几个钟头？……四五个吗。”
沈予安沉默了一会儿。
“四五个。”
他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沈言昭，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这是沈言昭第一次听见沈予安用这种语气说话。
不高不低，不急不缓，跟平时一样平静。
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他后脖颈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我没事——”
“那你怎么在医院躺了三天。”
沈言昭愣住了。
“你怎么——”
“你室友打电话给我了。”
他住院的事，沈予安全都知道。
“哥——”
沈言昭的声音发抖了，“我——我不是故意瞒你——我就是怕你担心——”
“怕我担心？”
沈予安把手机放在桌上，“怕我担心你就差点把自己累死？”
“我没有——”
“心律失常，低血糖，脱水。”
沈予安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好像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医生说再晚送一会儿可能就是猝死。
沈言昭，你知不知道猝死是什么意思？”
沈言昭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沈予安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看着他眼眶底下的青色，看着他嘴唇上干裂的皮。
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沈言昭怎么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伸手把沈言昭拉过来，很轻很轻地抱住了。
沈言昭整个人僵住了，屁屁疼，脸疼，浑身都隐隐作痛。
他的脑袋搁在沈予安的肩膀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节油的味道。
沈予安的手按在他后背上，手指很凉，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没有下次。”
声音很低很低，低到沈言昭差点没听见。
“……什么？”
“没有下次。”
沈予安重复了一遍，“你再敢这么不要命，我就不认你了”
沈言昭的眼眶又红了。
他把脸埋进沈予安的肩窝里，泪水洇湿了沈予安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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