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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昭从椅子上弹起来追过去，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一把抓住沈予安的手腕，眼睛亮得像点了两盏灯，“哥哥你再说一遍——”
沈予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话不说二遍。”
“那不是好话！
那是——那是——”
沈言昭急得说话都结巴了，“那是你……哥哥……你就知道欺负我——”
沈予安挣开他的手，走进房间。
门在沈言昭面前关上了。
沈言昭站在门口，对着门板傻笑了好一会儿。
他把脸贴在门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像一只在门缝底下摇尾巴的小狗：“哥哥——我也想你——每天都想——上班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也想——”
门里面没有声音。
“哥哥你听到了吗——”
门忽然开了。
沈予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条毛巾。
“去洗澡。”
毛巾扔在沈言昭脸上，“一身汗味。”
沈言昭把毛巾从脸上拽下来，嘿嘿嘿地笑，笑得露出十二颗牙：“哥哥你是不是害羞了——”
门又关上了。
这一次差点拍到他鼻子上。
但沈言昭听到了——在门合上的最后一瞬，他听到了里面一声极轻极轻的笑。
他抱着毛巾站在门口，觉得这辈子最高兴的就是这一刻。
洗完澡出来，沈言昭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堂屋走。
沈予安还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本画册，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草稿纸上画着什么。
他走过去一看，是在画速写。
画的是院子里的丝瓜架，藤蔓、叶子、小黄花，还有两根歪歪扭扭的小黄瓜。
“哥，这么晚了还画画？”
“嗯。”
沈言昭在他对面坐下来，趴在桌上看他画。
沈予安的手指很修长，握着铅笔的姿势很好看，笔尖在纸上沙沙沙地走，一条藤蔓的弧度就出来了。
他看得入了神，连头发上的水珠滴在桌上都没注意。
沈予安画完一张，搁下铅笔。
“头发擦干。”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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