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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俯身，轻轻将她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褥，声音轻得像呢喃，带着心疼与笃定：“往后，你不用拼命护着我，先好好顾好你自己就够了。”
与此同时，隔着重重山峦的青石镇福利院。
庭院老槐树上，一只银绿色羽毛的灵雀静静立在枝桠间。
姜来已然彻底克服了化形的心理障碍。
短时间化形，灵雀妖性对她的影响微乎其微，再也不会迷失本心。
卸下了心底的桎梏，孩童爱玩好动的天性，重新开始冒头。
她今日翻阅妖灵册时发现，自己的灵雀形态图谱鲜亮完整，可十五项技能，仅有四项点亮，余下十一项皆是灰蒙蒙一片。
她心知灰色技能需修为精进后方可解锁，而已然点亮的【疾行、隐匿、探察、卸力】四技，除疾行外，其余从未主动尝试。
今日无事，她便打算逐一试炼，摸清所有技能用法。
【疾行】她早已深有体会，当初失控逃窜时如箭矢破空、一瞬千里，那极致的速度刻骨铭心，无需再试。
她随即按照妖灵册的法门，调动体内妖灵力，尝试【隐匿】。
像是有人轻轻拧低了她身上属于妖灵的气息开关，羽翼表层淡淡的银绿灵光缓缓收敛，褪去异色，化作普通麻雀的灰褐色。
妖灵力尽数内敛、层层压缩至丹田深处，周身所有灵力气息彻底消弭。
她低头打量自己，完完全全就是一只随处可见的寻常麻雀，毫无破绽。
她心头一喜，左顾右盼，振翅飞落，挤在一排栖息打盹的麻雀中间。
身旁的麻雀只是歪头瞥了她两眼，便挪了挪位置，继续闭目休憩，丝毫没察觉她是个异类。
姜来调皮地学着麻雀垂头敛翼，装模作样打了片刻盹。
休整片刻，她再次调动灵力，试炼【探察】。
一声清亮通透的雀鸣冲破喉咙，不同于寻常啾啾细鸣，这一声啼叫绵长细碎，似一缕无形丝线，一圈圈向外荡开。
声波触及庭院石桌、墙角扫帚、窗台上半枯的盆栽，尽数折射回弹，化作模糊的画面汇入她的脑海。
视野不算清晰，却能精准辨出周遭数丈内所有景物轮廓与位置。
只是此技极耗灵力，几番试探下来，她体内灵力直接耗损过半。
且探查范围仅有周身数丈，距离稍远便无回音。
身周的麻雀在她第一次亮嗓子时才发现她这个异类，顿时一哄而散。
正当她潜心摸索时，屋内传来苏婆婆淡淡的提醒声：“哪来的麻雀，怎会叫得这般聒噪。”
姜来心头一紧，立刻收声敛势，褪去隐匿状态，恢复灵雀本貌，乖乖蹲在枝头纹丝不动，暗暗记下：探察技能耗灵过重，非紧要关头绝不能乱用。
最后，她尝试最温和的【卸力】。
此技无需消耗妖灵力，只需舒展双翼、顺势随风即可。
她怕太高会失足摔伤，先选低矮枝桠试探。
双翼平展、不扇不扑，无形气流稳稳托住羽翼，她如一片轻柔落叶，随风飘飘荡荡、稳稳落地，毫无冲击力道。
反复试练数次，她愈发熟练，飞上更高的屋檐纵身跃下，次次轻落无碍。
姜来玩得不亦乐乎，正兴致勃勃从屋檐再次一跃而下，一阵晚风刮来，气流紊乱，险些将她卷入院中深井。
吓得她连忙振翅拔高，险险地避开。
虽然被吓了一跳，但她仍然满心欢喜。
有此技能，往后灵雀形态，再不怕从高空坠落。
晚饭时分，姜来捧着温热的粥碗，犹豫良久，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向身旁的苏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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