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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见门响，睿轩立刻丢下手里的积木，眼睛一亮，脚步轻快地朝舟晓语跑了过来。
欧祺远抬眼望去，只一眼，便认出了客厅里的男人。
身形、气质、那沉敛又带着执拗的眼神，和他在大学校园里，数次撞见的、远远望着晓语的身影，一模一样。
原来一直守在暗处的人，是他。
舟晓语微微一怔。
印象里，这孩子在襁褓中的模样还依稀记得，一晃眼，竟已长这么大。
小家伙像是天生就跟她亲，几步就跑到她面前，仰着小脸，脆生生又带着几分依赖地喊：
“晓语姐姐！”
她这才缓过神，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柔：
“睿轩。”
“陆老师，师娘。”
她站起身，轻声打招呼。
欧祺远压下心底的波澜，面上依旧大方有礼，微微颔首致意：
“陆老师，师娘，打扰了。”
江雪萍笑意温和，语气熟络自然：
“晓语呀，这位就是你电话里提到的同学吧，真是一表人才。
你们站在一起，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说着便引着两人在餐桌旁落座。
饭桌上，江雪萍一边给舟晓语夹菜，一边转头看向欧祺远，笑着解释：
“睿轩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晓语就认了这门干亲，说要当姐姐。
几年没见，孩子一见她还是亲。”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晓语身上，笑意依旧温和：
“晓语，在出版社里，我也算是你的直接领导。
于公于私，我都会多上心、多照看你。
只是职场有职场的规矩，家里有家里的分寸，工作上我一向对事不对人、公事公办，你向来聪明，肯定懂的，对吧？”
这话听着客气，却像一道无形的线，把公私、亲疏、过去与现在，分得明明白白，半点含糊不得。
舟晓语心头微紧，轻轻点头：
“我明白，谢谢江主任提醒。”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陆砚航才抬了抬眼，神色平和淡然，嗓音清浅温沉，缓缓开口：
“职场做事，本分踏实就好。”
听着只是随口一句寻常叮嘱，轻描淡写里却藏着万般克制，字字句句，都重重落在晓语心上。
江雪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欧祺远，笑得温和又自然：
“对了，还没好好问问，你跟晓语在一起多久啦？”
舟晓语一怔，刚要开口，江雪萍已经笑着接了下去：
“看你们相处得这么好，晓语身边有你这样靠谱的同学陪着，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能放心。”
这话落在晓语耳里，是客气，
落在陆砚航耳里，字字都是提醒——舟晓语已有旁人，他早该彻底退出，守住边界。
陆砚航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面上依旧不露半分情绪，只淡淡应声附和：
“嗯，有人陪着，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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