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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相恋多年的情侣，不是暧昧试探。
可越是这样，越不敢轻易踏入婚姻。
心底深处的那道闸门，在此时轰然落下——
她有资格接受这份爱吗？
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那些无法言说的旧伤与隐痛，若是被他知晓，会不会介意，会不会后悔？
欧祺远见她失神，以为她是喜极而泣。
他起身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那吻温柔得像江面的晚风，带着真切的爱意。
晓语下意识地回吻了两下，泪水终于滑落。
可下一秒，理智如冰锥般刺破温情，她缓缓偏过头，轻轻挣开了他的怀抱。
“祺远，我……还没准备好，不能接受你的求婚。”
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欧祺远眼底的温柔骤然凝固，只剩猝不及防的茫然与无措。
他轻轻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微颤，藏不住慌乱与恳切：
“为什么？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明明也想和我一直走下去的，不是吗？
如果是你不愿意我远赴国外，这个机会、升职，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
那是欧祺远筹备已久的海外交流机会，更是职业生涯的重要跳板。
晓语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心像被针扎般疼。
她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冷静：
“不是的，祺远。
这是你梦寐以求的机会，你热爱你的工作，不能因为任何人放弃，包括我。”
“那你到底在怕什么？”
欧祺远的声音染上委屈与不解。
多年相守，一路走到求婚，却换来这样的拒绝，他几乎要站不稳。
晓语的心绪早已乱作一团。
她不敢让他看见眼底翻涌的脆弱与不安，轻轻抽回手，缓缓后退半步。
声音轻得发颤，带着近乎哀求的柔软：
“祺远，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我想独自待一会儿。”
话音落，她转身朝着江边深处走去，背影单薄得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
她走在江风里，手指间还残留着方才相拥的余温，心绪纷乱难平。
拒绝的话脱口而出，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惧怕婚姻，还是忌惮心底那道永远填不平的缝隙。
去年那场职场风波，明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之后却悄无声息地落幕平息了。
当时她只当是运气好，可此刻被盛大的求婚场景一撞，心底深埋的某个角落，忽然浮起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异样念头。
欧祺远僵立在灯海之中，头顶的字迹依旧明亮，烟火余韵还萦绕在鼻尖。
可那个他倾心以待的晓语，却头也不回地走入沉沉夜色。
只留他一人，被满心的空落与酸楚紧紧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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