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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居然染上了浓烈的悲伤。
这个眼神玛菲亚似曾相识——当初夏马尔在听到她说自己“说不定十年后会长残”
的时候，就曾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于是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缓缓睁大了，连发尾都因为疑惑而晃动起来。
“你知道怎么‘物尽其用’吗？”
他只是盯着她的眼睛，贪婪却冷静的看着，说话的语气倒是一直很平。
“会在现阶段被【组织】选中的男人，大概率都是消耗品，长的，能被【组织】用个年，短的，可能两三个月就会因为无用而处理掉了。”
“你知道需要多少金钱才能买通一位官员吗？”
“除了官员，还有政客，富商，在抓不到什么明确把柄的情况下，资金需求量大的让人头皮发麻呢。”
“但要是你的话。”
本职应该是个杀手的男人向前倾了倾身子，情不自禁似的将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似有似无的缓慢磨蹭着，半晌后，才退回原位。
他叹息着说：“你完全可以替【组织】省下所有的金钱支出——”
“——他们不需要在苦心孤诣的研究如何买通谁，只要把你摆在拍卖台上，有的是人愿意为你叫价。”
“那时候，就是看那些家伙能为【组织】提供什么了。”
“你会被送去不同的男人身边的，长的年，短的，可能只有两三个月。”
他长久的注视着眼前一无所觉垂着头的小女孩，眼神剧烈的波动着，手指也因为自己描述的情境而握紧到发白：“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你不能经历这种事。”
这位杀手先生像是直接下了个结论：“不断被那些注定活不久的东西碰触，多浪费啊……”
——事实上，比起“浪费”
这样含蓄的说法，他眼睛里写出来的情绪里，用词分明该是更加极端的“亵渎”
。
玛菲亚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说难不成你这一路上，其实都是在做这样式儿的心里斗争吗？
而且叫你这么一说，怎么感觉你们这个【组织】的行为方式……
听起来好猥琐的。
“喂！”
这声呼喊来自于瞳孔都要开始放大了的“妻子”
女士。
“卡尔……”
她颤抖着嘴唇打了个磕绊，将剩下的音节咽回了肚子里：“你在说什么啊，怎么能，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对外人提起组织的事呢！
？”
她的声音里都要带哭腔了：“虽然我只是你的助手，虽然我还没有得到什么代号，但我们所属的部门打一开始就不一样的吧？！”
“目标人物暗杀成功的时候，你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这个女孩子是我发现的！”
“从我得到她开始，这就是一个新触发的，属于我的任务了吧？”
——玛菲亚关于上下级的猜测果然没有错，“妻子”
在反驳“丈夫”
的时候，肉眼可见的底气不足。
她恨恨的瞥了不明所以（她现在是真的不明所以了）的白川玛菲亚一眼，眼底潜藏的贪婪甚至比男性还要浓烈。
“哪怕不帮忙呢，我自己会负责把她带回组织的！”
男人并没有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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