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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到郁向晚的身体在他抱住她的瞬间，似乎僵硬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推开他。
这细微的反应给了他一丝可怜的勇气。
他抬起头，眼圈通红，泪水不断涌出，打湿了浓密的睫毛，也沾湿了她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却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苍白脸庞，用近乎摇尾乞怜的语气，语无伦次地急切表明心迹
“我可以分的……我可以分出时间给他……”
他似乎立刻意识到这话多么荒谬，又慌忙地、自暴自弃般地补充，仿佛这样就能显得自己大度，更能被她接纳。
“分一个也是分，分两个也是分……没关系的，向晚……真的没关系的……我不在乎……”
他的眼泪掉得更凶，几乎泣不成声，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巨大的痛苦和卑微。
“只要……只要我还能在你身边就好！
！
别赶我走……求求你……别不要我……”
此刻的陆野，褪去了所有骄傲和张扬，只剩下一个在感情里卑微到尘埃里、因害怕被彻底抛弃而恐惧得浑身发抖的可怜虫。
他紧紧抱着她的腰，将脸深深埋进她柔软的腹部，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唯一的救命稻草。
郁向晚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枕套边缘来回。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声都变得清晰，她才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陆野。”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睡前的沙哑。
陆野抬起头，灯光下眼眶通红。
“陪我躺一会儿，”
郁向晚没有看他，依旧望着前方，语气很淡，却带着一丝脆弱
“你在我边上，我才能觉得……心是落地的。”
你在身边，才能够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是真实的！
恨意能够让自己保持清醒
郁向晚就这样首首的看着陆野。
多听话的一条狗！
可惜了！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站起身，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他面对着她半躺下，中间留出的空隙像一道无形的界限。
接着，是郁向晚悄无声息的靠近，额头抵住他的胸口，一只微凉的手试探着触碰到他攥紧的拳头，慢慢掰开他紧绷的手指，然后坚定地与他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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