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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难以言喻的排斥感瞬间涌了上来。
陌生，混乱，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污浊感。
她不耐地蹙紧眉头，身体更加用力地挣扎，想要摆脱这令人不适的束缚。
“别动了……”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被搅扰的烦躁，“让我再睡会儿……”
是陆野。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神经。
郁向晚猛地转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终于看清了身侧男人模糊的轮廓
心脏骤然失序，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起来，一下下撞击着胸腔。
与此同时，昨夜发生的一切，如同被撞碎的冰面，碎片裹挟着冰冷的潮水，轰然涌入脑海
周牧辞的妈妈死掉了……
颜瑞霖看似关切实则虚伪的低语……
还有……冷冽的晨风中，陆野沉默地背着她，一步一步，走过空旷无人的街道，他的肩膀宽阔，脚步很稳，却带着一种她当时无暇分辨的、近乎沉重的疲惫。
混乱，压抑，冰冷，以及最后这点微不足道的、却真实存在过的依靠……种种画面交织，让她呼吸微窒。
“睡不着了吗？向晚。”
陆野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清醒了些，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沙哑和一点鼻音。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清醒。
郁向晚没有立刻回答。
陆野己经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被子滑落。
他身上那件衬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歪斜，露出半截锁骨，头发也有些凌乱，眼底带着睡眠不足的淡青。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她，语气自然地问：“你饿不饿？我让阿姨……”
“不用了。”
郁向晚打断他，声音有些干涩，却很清晰。
她掀开被子，径首下床
“我该回去了”
郁向晚没有回头去看陆野的反应。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带着初醒的困倦和一丝她不愿去深究的、可能被拒绝后的黯淡，黏在她的背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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