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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这种场合，在郁向晚的母亲面前。
顾女士的目光虽然温和，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所有可能的反抗都牢牢困住。
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阵淡淡的腥甜。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沙哑沉闷的“嗯”
字。
在转身之前，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郁向晚。
那一眼，复杂得像一团瞬间拧紧的乱麻。
里面有被驱逐的委屈，有“别信他”
的无声警告，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哀求的脆弱。
他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陆野绷紧了下颌，猛地转身，用一种近乎僵硬的姿态大步离开。
他的背影挺得笔首，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倔强又狼狈。
颜瑞霖仿佛没有看到这充满了戏剧张力的一幕，又或者说，他看到了，但选择用最得体的方式将其化为无形。
陆野的身影消失，他的注意力己经百分之百地回到了郁向晚身上，脸上的笑容依旧温煦，仿佛刚才什么都未曾发生。
“郁小姐站了许久，想必有些累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那边的休息区很安静，要不要过去坐一下？或者，尝点东西？”
他的提议听起来随意又绅士，让人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郁向晚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没说话，但脚步却己经随着他，走向了不远处的休息区。
天鹅绒的沙发旁，摆放着一张精致的自助餐台，上面罗列着琳琅满目的甜品，像一件件小巧的艺术品。
颜瑞霖的目光在餐台上不着痕迹地掠过，最终，停留在一种做成小巧贝壳形状、通体雪白、只在顶端淋了一抹淡粉色酱汁的白巧克力慕斯上。
他的动作十分自然，取过一只干净的碟子，将那份慕斯盛入其中，递到郁向晚面前。
“这款‘月光贝’，听说甜度很克制，口感层次也丰富。”
他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讨论天气，“看起来应该不错。”
郁向晚的视线，在那枚精致的“月光贝”
上停顿了一秒。
这张堆满了甜蜜炸弹的桌子上，这确实是她为数不多会多看两眼的款式。
她天生不喜甜腻，而这款慕斯淡雅的设计和清冷的名字，都恰好符合她那不为人知的隐秘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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