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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姓名贴塞进门缝，给妈妈留言。
她在地上画星星。
她蜷在天花板的报警器里，等了1095个夜晚，终于等到有人抬头看她。
那个人是我。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安泰消防我接起来。
“姐，”
是那个技术员的声音，“你今天在家吗？”
“在楼下。”
“昨晚系统又弹了一条记录。
不是你家。”
“是谁家？”
他沉默了一下。
“19楼。
1902。
空置那户。”
我攥紧手机。
“今天凌晨四点，那户的烟雾报警器触发了一次。
红外峰值371摄氏度。
持续三秒。”
“——”
“位置是客厅天花。”
“——”
“姐，”
他的声音很低，“1902那户，三年前就断了电。
弱电系统是瘫痪的。
那个报警器根本不可能工作。”
风从楼宇间穿过来。
我抬起头。
19楼的窗户紧闭，窗帘拉着，和过去三年每一个日子一样。
但我忽然知道那里亮着什么了。
不是电。
是她等累了，终于回家了。
回到自己家里，蜷在天花板上。
像以前那样。
等着妈妈开门进来，抬头看见她，说：“朵朵，下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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