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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她们在镇上的客栈歇脚。
江浸月躺在床上，回想着集市上的事，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今日和她的相处有了重大进展，终于晓得这块石头喜欢什么了。
她翻了个身，笑着笑着，闭上眼睛。
-
隔壁间。
云漱秋坐在榻边，面色煞白。
她的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额头上满是冷汗。
疼，很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疼。
那种感觉像是有人用手掐住了她那颗心，一下一下地用力挤压。
她弯下腰，竭力压制着翻涌的气血，但没有用。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她捂住嘴，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落在衣襟上。
云漱秋看着那些血，眼神平静。
她知道是因为那块绿豆糕。
师姐说过，甜食和油腻的东西会加重心脉的负担，她不应该吃的。
但是……
她想起江浸月递给她绿豆糕时的笑容，想起那块糕点在舌尖化开的甜味，想起集市上的灯火，套圈的小摊，猜谜的摊主那张苦不堪言的脸。
不经意间，她唇角又微微上扬。
很甜。
很好吃。
下一瞬，又一波剧痛袭来，这次是胃。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胃里翻江倒海，混着血沫的秽物涌了出来，随即又吐了一大口血。
整个人从榻上滑下去，跪在地上，撑着床沿蜷缩成一团，喘着粗气。
疼。
太疼了。
她颤抖着探入怀中，摸出那只小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药丸送入口中。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和方才的甜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她闭上眼，运功调息，这一次用了很久。
月亮升上中天又渐渐西沉，她才终于睁开眼睛。
疼痛消退了，但身体也虚弱到了极点。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手和污秽斑驳的衣襟，缓缓起身，脱下外袍，踉跄走到木桶旁，用清水一点一点地清洗。
她动作轻轻的，怕吵到隔壁的人。
晾好衣裳，又将地上的污物清理干净，做完这一切，她才靠坐回床榻上。
还有三日才能回到清虚山。
但……只剩一颗药了。
她闭上眼睛。
不要紧……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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