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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管掌柜的要的。”
江浸月笑了笑，将碗递给云漱秋，“秋秋，试试这个，甜甜的，暖暖胃。”
云漱秋接过来看了看，馕饼的碎屑在热水里泡得软烂，碗捧在手里温稳的，闻着隐隐有些香。
她舀了一小口，甜味很快在舌根化开，眉头微微松了松。
比干啃好多了。
浸月真聪明。
她又吃了几口，碗里大约去了一小半，便搁下了。
江浸月没有再劝，转身去冲药。
她把药块掰碎了搁进碗里，滚水一浇，泡出来的药汁浓黑如墨，一股子涩苦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闻着便叫人作呕。
“今日这药……怎么比前几日更难闻了。”
她皱着眉，犹豫着将碗递过去，“秋秋，忍一忍。”
云漱秋看了一眼碗里，又抬眸望了望她，没伸手。
柏泠衫见状，也凑过来闻了一下，旋即扭过头去，赤瞳里满是嫌弃，捂着鼻子道：“我说江妹妹，这东西你自己喝得下去吗？”
“可能是……这边暑气太重，药块经不住，走了味了。”
江浸月也知道这碗药实在过分，越说声音越小，“可不喝不行的……”
见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云漱秋沉默了一瞬，伸手把碗接了过来。
她端起碗便喝，每咽一口便微微蹙一下眉，喉头艰涩地滚动着，却始终没有停，直到碗见了底。
她搁下碗，呼吸急促了些，运了一缕内力将胸口那股翻涌的恶心感压了下去，然后端起水碗喝了几口，才缓过来些。
江浸月赶忙递上一小块糖，她却没有接，轻轻摇了摇头道：“不能……再吃了。”
江浸月一愣。
“你吃。”
云漱秋将她的手推了回去，“很甜的……好吃。”
江浸月抿了抿嘴，将那块糖塞进了自己嘴里，越嚼越甜，可心里却不是滋味。
柏泠衫在一旁看着，赤瞳微微一动。
云漱秋面色一整日都不大好，一下午几乎都没什么精神，不论是午时还是方才，都没吃几口东西，现下连糖都不敢碰了。
“云掌门，”
她走上前，“我瞧你今日一直不太对劲，是心脉不舒服？”
云漱秋抬起头，金珀瞳在火光中有些暗淡，沉吟片刻才开口：“来西域……这几日……心口……一直闷。”
江浸月神情一滞。
“越往……这边走……越重。”
她缓缓道，“我一直……在用内力……压着……所以……会累。”
江浸月心疼得不行，握着她的手，轻声问道：“秋秋，怎么不早说呢？”
“不想……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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