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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一端着那碗已经凉了的味增汤正在喝，漫不经心道“兄长，你脸红了。
和你的耳饰一搭，很好看。”
严胜的耳朵又红了一层。
他放下汤碗站起来把自己的碗和缘一的碗叠在一起拿走了。
水龙头哗哗地响起来，你听见严胜在说：“吃完了，碗放着，我来洗。”
严胜洗完了，把碗放好，转过身看见缘一站在门口吓了一跳。
他定了定神从缘一身边走过去，缘一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严胜停下来，纳闷看着缘一拉着他的那只手。
缘一松开手，贴心询问“兄长大人，今晚还打地铺吗？”
严胜的脸彻底红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头发翘着，耳朵上挂着那对月亮。
严胜其实想说，他想睡在那个人旁边，想握着那个人的手，想闻到她头发的香气，想在黑暗中听见她的呼吸。
他不打地铺很多年了。
从他不再是那个“小孩子”
开始，从他变成黑死牟开始，从他叫她“夫人”
而不是“老师”
开始，他就不打地铺了。
现在他又变成了严胜，又睡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但她身边有无惨大人。
他不打地铺，他睡在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偶尔失眠，翻来覆去。
他在想，如果那一夜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如果他在缘一之前爬上了那张床，如果他不是打地铺而是从一开始就躺在她的身边。
如果，但是没有如果。
缘一还拉着他的袖子。
他等着严胜的回答。
严胜的嘴唇上下挪动，那句“我睡床”
在喉咙里滚了很多遍，始终没有说出口。
“再说。”
严胜把这个词说完了，从缘一手里抽回袖子走了。
他没有回房间，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在播韩剧，他看了两眼，把遥控器放下，没有换台也没有关。
缘一还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保持着拉着严胜袖子的姿势。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看了一会儿，攥起来。
无惨坐在餐桌旁一直没有动，他面前的碗碟已经被严胜收走了，桌面空空的。
他坐在那里看着你和缘一和严胜。
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你身边，伸出手把你从椅子上拉起来。
“来一下。”
无惨严肃地通知你。
“去哪？“
“书房。”
你被他拉着走进书房。
无惨关上门转过身看着你，梅红色的眼睛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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