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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月单膝跪地，以刀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浑身浴血，脸色惨白如纸。
姬霜晚瘫坐在祭坛上，符笔从手中滑落，大口大口地喘气。
慕昭跌坐在地，祥瑞金光几乎消耗殆尽，小脸煞白。
那柄月华残剑，在完成最后一击后，光芒彻底消散，如同断线的风筝，从空中坠落。
凛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纵身扑过去，将残剑接在手中。
入手处，冰凉、沉重。
剑身上的裂痕比之前更深更密，有几处甚至几乎贯穿整个剑身。
那丝微弱的月华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如同风中残烛。
“清遥……”
凛月低声道，声音沙哑。
残剑毫无回应。
但它没有碎裂。
还在。
凛月小心翼翼地将残剑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花弄影收起短笛，目光复杂地看着凛月，又看向那被重新封印的祭坛，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阴无咎脸色铁青，看着自己损失惨重的手下，又看看凛月，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和怨恨，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
他冷哼一声，挥了挥手，带着残余的幽冥教修士，迅速退去。
殿堂内，只剩下凛月三人。
姬霜晚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到凛月身边，从她怀中取出残剑，仔细探查。
片刻后，她长出一口气，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庆幸：
“还在。
虽然极其微弱，但那丝真灵……还在。
清芷这些日子的温养，没有白费。”
凛月点了点头，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凛月！”
姬霜晚和慕昭惊呼。
但有人比她们更快。
一道清冷的青光，如同跨越了空间的界限，骤然在凛月身后浮现，稳稳接住了她倒下的身体。
熟悉的清冽气息，熟悉的温度。
凛月在昏迷的边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侧过头，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清冷如雪的容颜。
“清……弦……”
“别说话。”
沈清弦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抱着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我来了。”
凛月唇角微微弯起，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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