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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的周末，李冉迎来了第一次模拟考核。
地点设在下音一间空教室里，监考人是谭尧请来的三位资深教师。
曲目自选，限时十五分钟。
李冉穿了一条白色小裙子，梳着整齐的马尾，走上琴凳时双腿微微发抖。
但她深吸一口气，双手落键的瞬间，整个人如同换了灵魂。
她选择的曲子，正是那首《RevolutionaryEtude》。
前奏刚起，几位老师便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敢挑战这首曲子的凤毛麟角，更别说完整演奏。
然而李冉不仅完成了全曲，还在第三段高潮部分加入了细微的情感处理??那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左手跑动之后，她刻意放缓了速度，让右手旋律带着一丝哀婉流淌而出，仿佛战火余烬中升起的歌声。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全场寂静。
足足五秒钟后，一位戴眼镜的女老师率先鼓掌：“不可思议……这已经超出业余范畴了。”
另一位男老师摇头感叹：“技巧成熟，音乐表达也有想法。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会以为这是哪个附中的尖子生。”
谭尧坐在角落，眼眶微红。
她知道，女儿真的不同了。
考核结束后，老师们留下一句话：“如果继续保持这个水准，下音附小特招，十拿九稳。”
当晚，谭尧破例允许李冉看了一场动画电影作为奖励。
父女俩窝在沙发上吃着爆米花，笑声不断。
直到深夜，李冉睡着后，谭尧轻轻推开她的房门，走到钢琴边坐下。
她掀开琴盖，手指缓缓落在黑白键上。
许久未曾触碰的旋律，终于再次响起??是《RevolutionaryEtude》。
她的演奏远比李冉更加娴熟，情感也更为浓烈。
那是一种压抑多年后的释放，是对逝去青春的追忆，也是对未来的某种托付。
一曲终了，窗外月光洒在琴键上，像一层薄霜。
谭尧轻声说：“这次，换我陪你一起走。”
第二天清晨，李冉醒来时发现琴架上多了一张崭新的乐谱，封面上写着《ChopinBalladeNo.1inGminor，Op.23》??那是专业演奏级的经典曲目，也是通往更高舞台的通行证。
乐谱下方压着一张纸条：
“想弹它吗？那就用实力证明给我看。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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