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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住下唇，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下一刻，她主动提速半拍，弓法凌厉如刀，硬生生切开了原本凝滞的旋律流。
整个声部为之一震，就连指挥都侧目看来。
而她毫不退让，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宣告：我不是来凑数的，我是来证明的。
一曲终了，全场寂静。
片刻后，指挥鼓掌：“非常好，特别是第二小提琴声部的领奏意识，李冉，你处理得很果断。”
那些原本轻视她的人，此刻都不再言语。
午休时间，李冉独自坐在楼梯间啃面包。
忽然，一个戴眼镜的女孩走过来坐下：“刚才那段，你是故意对抗首席的吧？她可是团长亲传弟子，平时谁都不敢惹。”
李冉咽下最后一口，淡淡道：“如果团队需要牺牲整齐来迁就个人情绪，那我不介意做个‘破坏者’。”
女孩笑了：“我喜欢你这话。
我叫林知遥，大提琴手，也是今年刚进来的。
听说你还会作曲？”
“一点点。”
李冉有些不好意思。
“别谦虚了，网上都传疯了，说你是‘天才少女’，连国家青年交响乐团都在关注你。”
林知遥凑近一点，“其实……我也讨厌那种‘资历至上’的风气。
要不，咱们私下组个室内乐小组？纯粹玩音乐，不掺杂别的。”
李冉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林知遥眨眨眼，“音乐本来就是自由的。”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看到了未来无数个夜晚排练、争吵、磨合、共鸣的画面。
与此同时，张友正驱车前往沈佳明的工作室。
推开门时，对方正在看一段试拍样片，画面中，女主角蜷缩在房间角落，背景音乐是一段极简钢琴旋律，空灵却无力。
“你觉得怎么样？”
沈佳明起身倒茶。
“太软了。”
张友直言不讳，“这段戏的情绪应该是压抑中的爆发前兆，而不是绝望。
你需要一种‘绷紧的弦’的感觉，哪怕只有一个音，也要让人觉得随时会断。”
沈佳明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
“用弦乐群做持续低频震颤，叠加一小段不对称节奏的打击乐，再配上一个突然拔高的小提琴长音??像刀划破布一样。”
张友比划着，“让观众本能地紧张起来。”
沈佳明怔住，随即拍案而起：“对！
就是这种感觉！
难怪徐清雅说你懂音乐更懂人心。”
她顿了顿，认真道：“张先生，我知道你曾是地下乐队主唱，后来因故退出乐坛。
但现在，时代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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