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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离的更近一些后，简越就发现了，在皇甫成玉的身上，隐隐的蔓延着咒文的黑色纹理，但是从前他只能看到个手臂，所以总是看不太清楚，现在因为被雨水给浸湿了，能隐隐的透过白色的里衣，看到一些咒文的纹理。
要是一般人，肯定是发现不了规律的。
但是简越发现了，咒印是顺着血管蔓延的，犹如蜿蜒的蛇一般紧紧的缠绕着血管的藤蔓，咬紧了就不松口。
他还想看的更仔细一些。
皇甫成玉的声音落下来道：“很可怕是吗？”
简越骤然的收回手，他立刻反驳道：“没有！”
皇甫成玉的目光落在简越的身上，却没有从他的脸上找到对自己的嫌恶情绪，他淡淡道：“即便你如实说，朕也不会怪你，自少时起朕已经听过太多了。”
简越好像骤然明白了，为什么天家皇子们明明都应该是很习惯有人近身伺候的，但是皇甫成玉却例外，他身边总是很少的人，不管是更衣还是沐浴，他都不要人近身，这会不会和少时起就有的异样目光和议论有关呢。
“真没有。”
简越说：“奴才刚刚多看几眼，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出这些咒印的规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皇甫成玉道：“那你看出什么了？”
简越对他倒是没有什么隐瞒：“虽然医术方面奴才并不能够算的上是最精细的，但是奴才觉得陛下身中的这咒印的纹理似乎是萦绕着脉络在发展的，而且上次奴才守在陛下身边的时候，这印记的颜色似乎没有那么深。”
皇甫成玉轻笑：“你倒是观察的仔细。”
简越说：“陛下早就知道？”
“朕的身体自己自然要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
皇甫成玉说：“太医早就在朕年幼的时候说过，朕活不过二十五岁，一旦这咒印达及心脉时便是最后之时。”
简越着急道：“没有其他的医治办法吗？”
皇甫成玉轻笑了声道：“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希望渺茫的事，你觉得呢？”
简越浑身一震，其实他也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了，只是今天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其实前些日子听到皇甫成玉提起此事，他也只是觉得惊讶而已，今天却觉得心里莫名沉甸甸的。
皇甫成玉对他摆了摆手道：“出去吧，朕要沐浴了，你浑身也淋了个透，自己去让他们给你洗漱，别耽误了差事。”
当他的拂袖滑过简越的手心时，简越知道这就是话题要结束了的意思。
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
很多事情都会有个结束。
夏天来了，春天就要结束，寒冬来了，酷暑就要结束，时间到了，面前之人的一生就要结束，没有是非对错，哪怕这本不是他应该就要承受的结果，春天结束了，可春天还会来，他的生命结束了，却再也不回来。
简越抬头说：“就算只有最后一丝希望，我也会找办法救陛下的！”
皇甫成玉顿住脚步，有些意外的回眸看他，对上的眼睛，干净又清澈，那里面满满的倒映着他的身影，声音虔诚又认真。
窗外雷声阵阵。
皇甫成玉心头微动，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彷佛从心脏蔓延开来，暖意缓缓的流动全身，彷佛能够驱散寒冷的凉意，他肯定心悦自己，皇甫成玉想，否则他怎么会对自己的生死这么在意？！
该死的，他居然会对这个男人心动！
皇甫成玉声音沙哑道：“为何？”
“士为知己者死！
！”
简越激动道：“离了陛下谁还拿我当总管！
奴才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皇甫成玉指了指门口：“……出去。”
简越赶紧表表忠心，为自己成为心腹更近一步：“陛下你放心，奴才绝对不是只是说说而已，以后也会用实际行动的，陛下我一定会让您看好奴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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