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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看着聚集大社门前，大有一副声讨罪人架势的人群，眼中闪着明暗不定的光芒。
人是一种惰生物。
当慕言意识到杀戮能解决问题时，他就懒得再去深究，更不在乎事的对错。
杀掉制造问题的根源，问题就不复存在了。
慕言非常清楚的意识到，目前为止他的状态，乃至思考方式都出现极大的滑坡，变得更加极端，更加冲动，更加信奉以杀止杀。
这不对劲，但慕言一直在放纵这股意志。
或许是环境影响，亦或者体内封印着乱七八糟的力量所为。
纵观慕言迄今为止所有经历，绝大数时间里他都陷入无止境的杀戮之郑
妖鬼的影、恶臭的血气填满双眼，遮蔽感官，以杀止杀的确是最为高效便捷的手段。
绝望、麻木？
不，越是深陷杀戮，慕言越是冷静。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这就像是需要投入全部的工作，又像必须通关的游戏。
但那种观念、意志正逐渐取代慕言对其他生物，人、动物乃至神的判断。
就像眼前对他口诛笔伐的人群，被一群人均15米不到的人围观是什么感受啊？
有那么一瞬间，慕言生出让世界重归安静的想法。
强压下烦躁的绪，慕言深吸一口气，大声压下乱糟糟的声响，道：
“在场的所有人难道都与家人团圆？不管神明对你们了什么，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复活你们死去的亲人。”
“在那之前，我必须解决神明存在的隐患。”
话声一出，在场众人陷入诡异的安静中，一个个脑袋涌动，眼神交错，于无声之间试图想要在同伴脸上寻求意见。
直到半晌，一道带着几分怒气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大家不要相信他！”
“他是神弃之人，他的话只是想动摇大家的意志，趁机进入神社！”
“难道你们忘辆荷大饶恩赐了吗？是稻荷大人让粮食丰收，让大家生意兴隆，在危机时刻保护大家的安全！”
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红白巫女服的老妪在一众人拥护下走向前排，一见到慕言便崩着一张皱纹纵横的老脸叫骂道：
“你这个恶魔，不仅杀害神使大人，如今还想毁坏神明大饶神像吗？混账！”
有了颇有人望的领头羊，人类的从众展现的淋漓尽致，哪怕心有忧虑认同慕言的人，在主流的浪潮下也不得不收起心思，加入其郑
“对啊，巫女大人的没错，稻荷大人可是一直很关照我们。”
“最危险的时候，只有稻荷大人显灵庇佑我们。”
“怎么能随便的被外人蛊惑！”
环视四周，义愤填膺的群众虎视眈眈地盯着慕言，仿佛只要他向前一步便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安排上。
若是换作往常，慕言不介意舌战群民，区区嘴炮而已，他能把在场的所有人喷到自闭怀疑人生。
但那只会将事导向仇恨的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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