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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低语，心中恍然。
难怪此地能孕育出如此多的天地灵粹，原来根源在此。
“哦？洞天福地？真是好名字，不过我倒是将它叫做冰火两仪眼，宁小姐竟认得此地？”
独孤博更加惊讶。
宁素心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目光却已如同最精准的尺子，开始扫过园中那些散发着磅礴灵气的仙品药草。
真是……不虚此行。
看着药园中央处那特殊的泉眼，宁素心也有所明悟，冰火两仪眼果真是个贴切的名字。
但这下面的，是龙气吗？
而独孤博站在她身后，看着少女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心中对其的评价，已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甚至有了一直很深很…荒唐的期待。
不，不对，她能解决孙女雁雁的隐患，已是侥天之幸，不敢再奢求更多。
至于他自己……那碧磷蛇毒早已与他的魂骨、经脉乃至灵魂深深纠缠，病入膏肓，非药石能医，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甚至不能潜心修炼，早已是命数已定。
他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求能多活几年，多看护孙女一程，便心满意足。
因此，他并未向宁素心提及自身的状况。
然而，就在他心绪翻涌之际，那个背对着他的少女，却仿佛能洞悉他心中所思，清冷的声音如同玉磬轻鸣，在这充满生机与危机的冰火两仪眼畔悠然响起：
“毒斗罗前辈，难道……您就不想自救吗？”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独孤博耳边！
他身躯猛地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救？他何尝不想！
但那深入骨髓灵魂的剧毒，连他自己都束手无策，天下间还有何人能解？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我……我已毒入骨髓，与魂骨相融，回天乏术……难道……难道宁小姐你……有办法？”
他死死盯着宁素心的背影，仿佛想从她身上看出答案。
宁素心缓缓转过身，那双平日里清澈平和的眼眸，此刻却深邃如星海，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与笃定。
她轻轻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下三种方法。”
独孤博呼吸骤然急促，但宁素心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心中一沉。
“只是，”
她话锋微转，目光如炬，仿佛已将他体内状况看了个通透。
“你中毒已深，毒素与你的修为、魂骨乃至生命本源几乎融为一体，牵一发而动全身，确实到了晚期，极难更改，风险巨大。”
独孤博的心如同坐了一场云霄飞车，从狂喜的顶峰跌入忐忑的深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么，宁小姐……有几成把握？”
宁素心并未立刻回答，她抬眸扫视了一眼这充斥着极寒与极热能量的冰火两仪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现在，只有五成。”
她伸出纤纤玉指缓缓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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