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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在又一次绵长的、无声的深呼吸后，千仞雪缓缓松开了因方才无意识的用力而有些发白的指节。
杀人灭口，或许能暂时堵住一个漏洞，但随之而来的，是七宝琉璃宗不死不休的追查，是计划可能出现的更大变数。
以及……心底某个角落，那份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空落落的抗拒感。
她下不了手。
但现在，逃避也行不通了。
千仞雪深吸一口林中微凉的空气，强迫自己从纷乱的思绪中彻底抽离。
几日来的内心挣扎让她明白，一味的躲闪和回避，只会让主动权旁落，让局面更加失控——她必须重新掌控节奏，至少，要在两人之间建立起由她来定义的界线。
千仞雪啊千仞雪，你还长了些年岁，可不要真落了个这样难堪的模样。
“宁师妹，”
她开口，打断了之前那流于表面的尬聊。
宁素心停下脚步，转身望来，眼中带着询问。
千仞雪抬起眼，脸上重新挂起属于雪清河的、温和而沉稳的笑容，只是那笑意如精致的面具，覆盖着其下所有的波澜。
“前几日，孤确实因一些琐事烦扰，加之师妹那日所言……实在太过出人意料，一时思绪纷乱，若有怠慢之处，还望师妹海涵。”
她的声音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坦诚，将之前的躲避轻描淡写地归因于震惊与事务。
宁素心挑了挑眉，对千仞雪如此快就调整好状态暗自赞许。
这样倒是像一位气运之子和神明传承者了，特指在脸皮上。
“殿下言重了，”
宁素心从善如流，也收敛了之前那份故意带着撩拨的笑意，神情变得平和而认真。
“是素心太过唐突，未曾顾及殿下感受。
那么，几日过去，殿下如今……可曾理清思绪？”
她将问题抛回，目光清澈，等待着千仞雪的答案。
千仞雪心中一凛，宁素心的直接与敏锐，让她必须更加小心应对。
“师妹的心意，孤……已然明了。”
她斟酌词句，每个字都仿佛在刀尖上衡量。
“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与宁素心相接。
“呜——嗷——！
！”
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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