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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微微侧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无聊的噪音。
“省城林家？”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们现在，大概在忙着切割，思考怎么把你和你父亲，还有那个林浩，像丢垃圾一样丢得更远一些，免得脏了手。”
赵阔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死死盯着林凡，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知道，林凡说的是事实。
林家自身难保，怎么可能还会管他们这些弃子？
“至于你，”
林凡的目光终于聚焦在赵阔脸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首视他肮脏的灵魂，“死，太便宜你了。”
赵阔心脏一抽。
“你享受了二十多年锦衣玉食，习惯了用钱和权势践踏别人。
你觉得人生最大的痛苦是死亡吗？”
林凡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审判意味，“不。
对你而言，最大的痛苦，是活着。
是失去你引以为傲的一切，财富、地位、自由，甚至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是像个最卑微的虫子一样，在泥泞里挣扎，为了活下去而啃食发馊的食物，却连死的勇气都没有。”
林凡每说一句，赵阔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他仿佛己经看到了那幅可怕的画面：出狱后（如果还能出狱），身无分文，众叛亲离，被所有人唾弃，拖着残破的身体，在桥洞下与野狗争食……
“不……你不能这样……”
赵阔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是恐惧到极致的表现，“林凡……林爷爷！
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放过我，给我一笔钱，让我走吧！
我保证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嚣张，只剩下摇尾乞怜的丑态。
林凡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你的结局，是穷困潦倒，用你剩余的全部生命，为你曾经做过的一切赎罪。”
说完，林凡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赵阔崩溃的、如同野兽般的嚎哭和绝望的咒骂，最终都化为了无意义的呜咽，被厚重的铁门隔绝。
走出看守所，阳光有些刺眼。
林凡微微眯起眼。
对赵阔的处置，他并非心慈手软。
死亡是一瞬间的解脱，而漫长的、毫无希望的苦难，才是对赵阔这种享乐主义者最残忍的惩罚。
这也算是，替原主，以及那些曾被赵阔欺压过的人，讨回一点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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