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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巨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骤然从冰层深处涌来，像是有一双巨大的手扣住他的臂膀，将他猛地拉住。
凌青玄猝不及防，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被径直拽入冰湖之中。
周遭没有半分湖水的湿冷，天地已在瞬息间翻转。
脚下不再是坚硬的玄冰，四周也不再是刚才的冰谷，入目的是一片浩渺无边的虚幻空域，上下边界模糊难辨。
低下头，湖中好像才是是刚才所在的那座冰谷。
抬起头，无数魂灵碎片飘浮在虚空之中，泛着温润的光芒。
他惊呆了。
虽然自打认识那个老头，便一路奇遇不断，可此刻发生的事情还是太超出他的想象力。
那些魂灵碎片色泽各异，有乳白，淡蓝，浅金，莹绿，漫天繁星一般缓缓沉浮。
它们飘浮游荡，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嗡鸣。
灵光交融，复又缓缓散开。
察觉到凌青玄的气息，一些碎片飘浮围拢过来。
一块碎片近前，化身素色仙袍的老者，笑着朝他拱手。
凌青玄愣了一愣，连忙回礼。
可未及他开口，老者的身影就立刻就消散了。
不远处，又飘来一块碎片。
化作一位身披战甲的武将，抬手向他行礼，他又连忙弯腰拱手。
一位粉衣翩跹的仙子、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孩童......
越来越多的魂灵碎片围过来，似乎都认识他，纷纷向他问好。
凌青玄委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不停地回着礼。
未等他探究一二，周围景象骤然变换。
他仿佛坠入一片血海，漫天都是金色的剑光和黑色的魔气。
杀声震天，战鼓擂擂，响得他耳朵都疼。
无数穿着银甲的神兵从他身边冲过，手中长剑闪着寒光。
远处高台之上，立着一个玄色身影，背对着他，手中也举着一把长剑，剑身泛着耀眼的金光。
“杀！”
一声号令，震彻天地，神兵们像潮水一样涌上去，和黑色的魔兵撞在一起。
鲜血溅了凌青玄一脸，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涌过来的神兵挤在了中间。
他挤在人群中，昂着头，拼命想看清高台上那人的面孔。
那人似乎听到他的心声，缓缓转过身来。
花白的胡须、挺拔的身姿，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
“你是谁……”
凌青玄喃喃地问。
就在这时，一把魔刀竟朝着他砍过来。
凌青玄猛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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