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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极北寒渊的第三天，凌青玄终于明白为什么说这里是飞鸟难渡之地。
风已经不是风了，是无数把细小的冰刀，刮在脸上割得生疼。
呼出的气刚到嘴边就变成冰碴，粘在睫毛上，让眨眼变得费劲。
脚下的冰层滑得像抹了油，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稍不留神就可能摔个四脚朝天。
他的干粮早就吃完了，只能啃冰块充饥。
棉袄的袖子被磨破，胳膊露出来冻得发紫。
他已经没有力气在意这些，反正再重的伤，过一会儿自己就能好。
只是这冷，这吹进骨头缝里的寒冷，连他这异于常人的体质，都要有些扛不住。
“死老头，坏老头”
，他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一边嘴里碎碎念，“说什么到了就知道找什么，我都走了三天，竟连个鬼影子也没见着。
等我回去，非把你那根破鱼竿折了当柴烧不可。”
掌心的青印果不其然再次烫了他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
，凌青玄撇撇了冻得发紫的嘴，把左手揣进怀里，“不说你了还不行吗？小气的老头。”
话音刚落，脚下的冰层突然传来“咔嚓”
一声轻响。
他心里一紧，刚要往后退，冰层已经裂开一道大口子，整个人立刻往下坠。
情急之下他伸手抓住旁边一块凸起的冰棱，半个身子悬在了冰缝之上。
冰缝深不见底，底下冒着刺骨的寒气，黑得像一张巨兽的大嘴。
他低头看了一眼，吓得赶紧收回目光，手脚并用地努力往上爬。
等爬上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风一吹，冻得他直打了个寒颤。
“吓死我了”
，他拍了拍胸口，刚要松口气，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他猛地转头。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冰狐，正叼着他最后半块干硬的麦饼，蹲在不远处的冰面上，歪着头看他。
“好啊！
原来是你偷了我的干粮！”
凌青玄气不打一处来，提着剑就追上去，“给我站住！
有种别跑！
把饼还给我！”
冰狐跑得飞快，在冰面上灵活地跳来跳去。
凌青玄追得气喘吁吁，好几次差点滑倒。
追着追着，冰狐突然停下来，把麦饼放在地上，然后转身钻进一个冰洞里，不见了踪影。
凌青玄跑过去，捡起地上的麦饼，刚要骂两句，掌心的青印突然剧烈地发起烫来。
他低头一看，原本光秃秃的树干轮廓上，突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枝桠纹路。
柔和的青色光芒顺着纹路流转，直直指向冰洞的方向。
他抬头看向刚刚冰狐钻进去的冰洞。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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