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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欠了半两银子，昨儿个也发了赌誓说好十日之内一定还她，何况今儿个她了有银子本就准备一家子好好吃个饭，吃完饭就准备送上门去还她的，怎么能就这样跑到人家家门口开口就是一通辱骂。
虽说临春可以理解李婆子为什么这么着急，她和方寡妇先前坐着大骡车招摇过市，车停家门口的时候往下搬东西就花了点功夫，难保没人看到，也难保这看到的人不是那些多嘴多舌的长舌妇，更难保这些长舌妇不会特意跑去李家挑拨。
可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都是一个村的，难道不知道方寡妇守节这么些年，虽然行事为人泼辣精明，可平时都是从来注意十分检点，规规矩矩的生怕被人说句作风不好，今儿个却被这李婆子劈头盖脑一通羞辱。
忍不了，也无须忍。
临春把气得眼睛通通红，手也握成了拳头的小虎子往后一推，自个蒙头就去角落里寻了把平日里林婆子拿来扫鸡屎的破烂扫帚，提起来冲过去对着还站在门槛上满嘴喷唾沫星子的李婆子没头没脑就是一通扫。
这平日里扫鸡屎的，这扫帚丝上难免沾了些黄黄白白的东西，还有股鸡屎的腥臊味，被临春这么死命一挥，扇过来的风里都透着鸡屎味儿。
李婆子“哎呦哎呦”
连声叫唤，忙着躲临春挥过来的扫帚，一个不慎一脚踩空一屁股跌坐在石家门口的地上。
这地可不是临春从前的那些水泥地平整得很，就是泥巴地，不过拿东西夯平整些而已，泥巴里还有不少石子。
大约李婆子摔下去的时候运气不好，尾椎骨正好磕在石子上，疼的她五官都扭曲了，一边“哎呦哎呦”
喊疼，一边指着临春骂，“大的不学好，小的也跟着不学好！”
方寡妇本来还气得脑子发懵，可李婆子刚骂了临春一句，她就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上去一把就把个手里还拿着把破扫帚的临春扯到自个身后，“呸”
的一口痰就吐在了李婆子的胖脸上。
“李春花，本来我还当你是个人！”
方寡妇吵架是从来不输人的，“可今儿个看着，你别说是个人了，连个畜生都不如！”
“咱们也不论旁的，就这大中午的，谁家规矩？家家户户正吃饭的时候，你就七急八吼的上门满嘴喷粪是要做啥？”
“我方寡妇守节这么些年，当真敢拍着胸脯说一声，我方寡妇从来也不干那对不起良心对不起我那死鬼的事！”
“你这样辱我的名节不是纯心要逼我去死吗？好好好，我今儿个也就不想活了，可我不想活了我也不能放了你，你且陪着我咱们一块跳前头那塘里，也好去阎王爷跟前论一论清白！”
说着方寡妇上去一把拎住李婆子的领子，就要把她往前头的水塘拖。
石家前头不远处有个水塘，平日里临近的几家洗洗衣裳都是在那的，虽不深，可平日里李婆子也经常告诫临春和小虎子，说那水塘里淹死过人的，千万不要去那耍水。
先不说方寡妇能不能把她拖去水塘那，就是方寡妇那是下了死劲的，又扯着她的衣领，李婆子感觉自个就先快要被方寡妇给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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