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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叫一步错步步错，就步步难走步步艰难。
方氏淡淡笑了，“我这个糟糠妻，自然比不上人家这大家小姐，可这些年替贵哥你照顾寡娘，下头照料两个孩子，本就是原配，想来贵哥总不会让我委屈做小吧？”
这……
方氏的这话听着是好听，可这话里的意思就得让人仔细琢磨。
石贵一头的汗，都是急出来的。
可还没等他想怎么说呢，就听林婆子又跟着说道：“石头啊，人总要犯错，你犯了错咱们是一家人，可以不计较，可这个名分，你得给正一正啊。
那头的王氏是后来的，自然要尊杏花为大，这一点，你可不能糊涂啊。”
孰轻孰重，林婆子分的很清。
这桩事，本就是自家儿子做错了，本就站不住脚。
再说了，那头的什么王氏，她压根没见过，怎么能比得上与方氏朝夕相处相依为命的情分？
更何况，临春和小虎子姐弟两那都是她亲眼看着亲手带着长大的。
若是方氏的名分不正，这两可爱的孩子又算了什么？
这一点，林婆子绝不答应。
石贵是真没想到，他才第一趟上门，本想就认个错先把这事给糊弄过去再说。
第一趟糊弄过去了，到时候他再在自个娘耳边吹吹耳旁风，让自个娘先站到自个这一头来，到时候只骗杏花说两头大就成了。
反正一个乡下妇人懂什么律法，等把临春送进了侯府，再给点银子把亲娘和方氏一并送回乡下也就不碍事了。
至于小虎子，石贵自然要留下的，只是也不能带回家。
先留在京城，由王忠看着。
等到时机成熟，只找个由头把小虎子带回家，只对王氏说是善堂领养的。
反正王氏凶悍不让他纳妾，总不能断了香火，拿了这个借口王氏自然只能答应。
等到了那时候，儿子又是亲儿子又能光明正大的领进家门。
石贵只要一想到，那就心里乐得直冒泡。
可谁知道这千算万算都算不到这一出，这亲娘居然帮着儿媳这么个外人而不帮着他这个亲儿子？
一时间，石贵早把什么愧疚羞愧忘到爪哇国去了，竟连亲娘都埋怨上了。
真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阿婆、娘，你们别着急，先让爹坐下说话嘛。”
石贵正着急埋怨呢，就听见一旁的临春凉凉的说道：“爹如今可是当官的人，懂的还不比咱们多？这停妻再娶可是犯了律法的事，爹怎么会不给咱们一个交代？”
若是石贵还真有丁点忏悔的心，方氏和临春都不至于这样子问到他脸上去。
实在是这人装模作样的样式，看了就让人恶心。
今趟的确是石贵第一趟上门，可这事迟早得说清，拖延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更何况，石家一家子人都上了京，这些话不说清楚，他们来这一趟又算了什么？
石贵心里又是一惊，不由多看了临春一眼。
见临春清清秀秀的，一派小家碧玉的模样，怎么也看不出居然张口闭口就是拿律法说事的样。
石贵不由多想，一个连字都不识的乡下丫头，知道什么是“停妻再娶”
？知道什么是律法？
她自然是不会的……难道是世子爷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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