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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了，昧良心了知道求神拜佛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哥那个人，一辈子都想摆脱赵家。
他开公司挣大钱，买好车，穿名牌，交那些体面的大老板，他以为这样就不是赵大年的儿子了？就不是用别人血换来的那个儿子了？他不想听这些事，他说我是神经病，说那些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都没出生，那两个没福的死了，只能怪她们自己命不好。”
赵钱说完话，低下头，伸开十指，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把手掌翻过来又翻过去，这双手粗粝干裂，指甲缝里还嵌着些黑泥，跟他哥那双白净的，修剪整齐的，签下无数金钱合同的手完全不一样。
“同样的出身，半点不同命啊……”
赵钱自己接话说：“命不好，这个家里的人都只会说自己命不好，求爷爷告奶奶抱住那个姓金的大腿，就觉得自己命会好起来。
他们不知道啊，自己的死期都快到了！
水里的东西要出来了，要把他们通通带下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钱整个人在审讯椅里前仰后合，笑得眼泪糊了一脸，负责记录的刑警刚要拍桌制止，李逢春却拦住了他，任由赵钱发泄。
不知道过去多久，赵钱脱了力，眼睛里癫狂的光慢慢退去，烂泥一样瘫在审讯椅里。
李逢春问：“赵钱，你有没有杀你哥？”
赵钱吸了口气，目光涣散地望着天花板。
他抿了抿嘴唇，舌尖伸出来舔了一下干得起白皮的嘴唇。
“我杀他干什么，他死不死又关我什么事，他死了我气谁去啊？”
赵钱哼声，“他啊，是报应到了，这个家所有人的报应都到了！”
咚咚咚。
审讯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给他倒杯水，让他冷静会儿。”
李逢春吩咐完，走出审讯室，带紧门。
门外的小王风尘仆仆，衬衫不知打哪蹭了一片灰，鼻翼两侧油光反亮，胳肢窝夹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李队，六子那边的东西整理出来了。”
小王揪着领口散热，“您让我查的那几个点，我也都查过了。”
李逢春给小王分了根烟，下巴朝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扬了扬：“去那边说。”
厚重的防火门吱呀一声，地下的冷气立刻扑得小王一个激灵。
他也不忽扇领口了，打开档案袋，抽出一沓材料，说：“那个六子撒了点谎，但是他确实没有杀人时间。”
李逢春扫了眼材料：“说。”
小王：“七号凌晨三点四十，如意二手车行值班员接了一个卖车电话，当时六子正在中环路大都市国际酒店门口发黄色小卡片，听到来了生意，就带上一个小员工开着案发现场的那辆金杯车，跑到了白云区特警总队对面的加油站。
小员工说他们确实和一个叫“杨伟”
的男人交易了一辆奥迪A6L，成交价三十七万，现金交易，完事他们就又回酒店门口发黄色卡片了。”
“杨伟这个人查了没有？”
“没查到。
这个名字……咱们白云区领导没有一个叫这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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