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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从头看了一遍，签了字。
她收起本子，递过来一张名片。
“以后要是想起什么，隨时打这个电话，哪怕你自己觉得没用也行。”
两个人走了。
林夏在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去拿大衣。
当天回宿舍，他还是上网搜了一下张宇恆。
中科大的讣告已经掛出来，措辞极简：因病离世，遵本人遗愿不办告別仪式。
下面是履歷，三十五岁，北大本科，mit博士和博士后，2019年回国，没几年就成为学院最年轻的正教授之一。
他继续在网上翻，看到一条会议预告：对话量子科学·青年学者高峰论坛，2025年12月20日到23日，特邀报告人名单里有张宇恆，还附了一段他本人录的预热视频。
视频里那个人讲完自己要报告的內容，对著镜头笑了一下：“那我们12月，现场见。”
视频发布日期掛在右下角：10月28日。
林夏把进度条拖回去，又听了一遍那句“现场见”
。
他退出页面，重新点开那份讣告，盯著出事日期那一行，11月25日。
他又搜了一下那一串字母，出来的是欧洲gg联盟、欧洲登山协会、加工工具机之类的信息。
他又换了几种拆分方式，e-uma、eum-a、eu-ma，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关掉网页，把名片夹进桌上那本工作记事本里。
后面的日子照旧，机房，宿舍，食堂，轨道参数。
12月中旬，他主动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女警官说尸检结果出来了，確认是自己结束的。
元旦节，他又打了一次。
女警官说家属在整理遗物的时候，又翻出来了几页手稿，里面有更多能印证抑鬱的內容，动机链是完整的，案子结了，让他別再往心里去。
“那封信怎么解释？”
林夏问，“那一串字母是什么意思？”
“解释不了。”
电话那头说，“但解释不了，不代表里头就有问题。
人到那个状態，做的事没法拿常理推。
林博士，结了，您就別纠结了。”
电话掛断后，林夏在记事本上，画了个问號。
2026年1月10日，凌晨2点17分。
长征三號乙发射后第411.2秒，残差曲线在屏幕上出现一段不该出现的红色。
他重新跑了一遍算法，结果一样。
上升沿和下降沿，时间均为零。
这在物理电路里根本不可能。
他把椅子往后推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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