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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干尸是这么交代的。
地表并非一片平坦，原本就崎岖不平，加上满地冰霜，一时间可能来不及发现龙的身体。
毕竟它身体太庞大，当你发现的时候，可能根本没有觉察到。
它只有半身骨骼全数被碾断如同地上死尸，可上半身可依然灵活的，这种假象太容易让人一不小心走进它的狩猎范围。
至少进入红莲水狱的家伙们有好几个这样被它吞掉了。
慕凌波在越来越厚的冰层上行走，视线中的障碍物还是太多，土坡，丘陵，死去的树林与蔓藤，还有旁边已经结冰的河水。
一不小心，她差点滑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身子。
等一下，刚刚好像不是她自己滑了，而是地面貌似动了动。
低头一看，分明只是地面有点坡度而已。
“再这样下去我都快成神经病了吧，是缺氧的幻觉么！”
她喃喃低语。
这么想着，她试探性用脚跺了跺，随即又是一阵轻颤。
这次太明显了，那种微微的震动，绝对不可能是她的幻觉。
一定……不可能是地震吧。
那么只能是……慕凌波想到这里，缓缓低下头来，从冰层内的土壤中，隐约看到尾骨的痕迹。
微震还未停止，陡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猛然飞身而起，只见下一秒，地表的冰封全数裂开成为碎冰，朝着上空四面八方而去。
慕凌波在半空中立刻用灵力在身周形成一个保护层，冰块如同利器，在巨大的力量下，落到保护层上顷刻间粉碎成渣。
等到冰层裂开，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拔地而起破土而出，那是一种令凡人感到惊颤的力量，不由自主感觉到身为人类的渺小。
这种压迫力，几乎是她从未遇到过的。
她龙之吐息（3）慕凌波忽然意识到，也许是自己刚才那一跺脚而挑衅到了它。
但倘若不是这个时候停下来，倘若她已经往前方走得太远，站在龙的前半截身子，那会是怎样的结果？这家伙，要说张开嘴吞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一口好几个也只是塞个牙缝吧。
一直到狂风过境，慕凌波才稍微平静下来。
低头看看自己，即便是在用全身力量防护的情况下，依然带了满身的冰渣子。
战斗力果然爆棚啊！
她重新落到地上，站在龙的尾骨旁。
远处那双幽冷的双目中依然残存着痛苦与愤怒，甚至……有一种绝望感。
她也不知为什么，能清晰感到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分明是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之一，却半身骨骼断尽，终年在红莲水狱中每日饱受红莲业火的折磨，永远看不到光明。
无怪它的愤怒，这种绝望单是想一想就令人感到惊恐。
慕凌波低下头，没有继续看那个眼神，也许只是不忍看。
地面上龙的尾骨在土壤中几乎分辨不出来，鳞片早已不存在，土壤中只剩下腐烂。
刚才的颤动，是因为这尾骨依然会疼么？骨骼碾碎，皮肉腐烂，依然是身体的一部分，没有完全坏死过去。
但只要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带来无法控制的疼痛，却依然无能为力。
她轻轻蹙起眉，但这个神色似乎给龙带来了一丝刺痛，紧接着是比刚才力量更强的一次吐纳，迎面而来的凛冽寒风都仿佛成为有形，能让人亲眼看到的冰寒。
急忙又一次凝聚全身灵力抵抗，幸好它暂时除了这个，使不出其他技能。
而仅仅只是寒冷的话，都在她承受范围内。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也并未给她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她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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