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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窗外响起细犬的叫声。
唐生推门出去，杨戩负手立在院中，背对著他。
晨光还没翻过山脊，庄里已经悉悉索索响成一片。
“真君这是？”
杨戩转过身，脸上压不住的笑意，他又郑重施了一礼。
“家父已投胎转世。”
唐生立刻明白了。
“母亲和嬋儿去接引转世身了。”
说著，杨戩递过一枚灵玉，唐生双手接过。
玉质温润，內里封著一道竖瞳，纹路分明，像是活的一样。
“这是昊天灵耀玉，可用百次。”
杨戩顿了顿，“也可借它参悟破妄天眼。”
“多谢真君。”
唐生將玉收进袖中。
杨戩心情极好，开了句玩笑。
“圣僧谢我作甚？让你那位朋友来谢。”
唐生笑了一声，顺著话头接下去：“那我替朋友谢过真君。”
他看了眼杨戩的神色，“真君不与夫人同去？”
“父亲刚转世，尚在襁褓，特意叮嘱不让我们三兄妹前往。”
杨戩有些尷尬。
唐生哑然，倒也能懂。
身为父亲，忽然成了一个吃奶娃。
这种形象见儿女，太尷尬了。
“真君不走，我也该告辞了。”
诸天门里，功德已经攒到两点。
匯聚的速度明显慢下来了，像在催他上路。
远处黎明微光里，五座山峰並立如指节。
两界山。
“用过饭再走，嬋儿走前特意做好了。”
杨戩伸手一引。
唐生跟进去，桌上摆著几样素斋，热气还在冒。
杨戩坐下，他看唐生夹了一口菜，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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